“……”
银衣浑身的血都像是凝滞了,望远镜啪嗒掉在地上,“若皇上今夜在卧龙宫……”
楚辞没说话,又想到那天见皇帝时。
沉吟片刻,问,“大内侍卫和禁军抓的什么人?”
银衣回神,心神不宁地摇头,“暂时不清楚。属下刚在屋顶看了眼,街上到处都是禁军,现在出不去……等天亮之后,属下去出去打听一下。”
“好。”
楚辞也没多问,弯腰捡起那个望远镜,看向皇宫那边。
火势还在蔓延。
但是那边的动静听不到,因为离得太远了。
她压下心中震撼,道,“回屋吧,就这样看着也是无济于事。”
她有些担心皇帝。
但也不是特别担心。
从上次见面的情况来看,皇帝肯定是有安排的,这两天传出病危,应该是在钓鱼。那今晚禁军和潜龙卫抓人,那就是有鱼上钩了。
至于今晚,他在不在卧龙宫,恐怕不好说。
但可以确定的是,以她的身份现在肯定也不能去皇宫,只能静观其变。
楚辞回了屋。
银衣有些坐立不安。
“你……很担心皇上?”
楚辞感到纳闷,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银衣这种反应。
银衣回神,噎了下后,道,“我担心的是先生……朝廷的事情很复杂,一旦出现这种变故,不清楚会牵扯到谁。”
楚辞闻言,心头也有些沉重。
“那你……设法去看看。”
她隐忍住自己,没问先生到底是谁。其实她有一种预感,先生出来,是戴了面具的。
但是她知道,再亲近的人之间,也是需要有安全距离的,她从未问过,装作不知道。
往后,也不会问。
她起身,从架子上拿了毒药,解药、疗伤药,各种药递给银衣,一一吩咐了用法,“希望能帮得上忙。”
银衣点头,拿着东西匆匆冲入夜色,终究也没能等到天亮。
楚辞的神经,这下是真的紧绷了起来。
万一……
先生牵涉其中呢?
后半夜,再也没睡着。
外面闹腾到了黎明,总算消停了下来,但她的四个侍卫今天晚上却都不在冰心居,想来是去接应先生了。
一念及此,越发地紧张。
天亮之后,她穿好衣服看着远处半晌,终究忍不住,想要出去亲自打听一下。
结果,刚刚出大门,就看到一辆马车往这边驶来,车辕上,坐着的人正是元福。
楚辞三步并两步冲上前去,急急地问,“先生呢?昨夜……先生没事吧?”
眼底眉梢,担忧压不住了。
嗓音都在颤抖。
元福鼻子一酸,正要说话,车帘掀开了。
一只手伸出来,露出黑色的扳指,楚辞的眼泪啪嗒落下来,喜极而泣,“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