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另一位夫人也点头附和:
“是啊,宋大小姐在边疆多年,怕是许久不接触这等京中精制的弓了,有人帮着看看,稳妥些。何小姐这是出于好意。”
更远处,一位与何见稔母亲交好的勋贵夫人:
“稔儿这孩子就是实心眼,待人赤诚。那宋忆秋刚才对桑语丫头那般不客气,稔儿竟还不计前嫌地关心她,这般胸襟,真是难得。”
如此以来,若是宋忆秋拒绝这份好意,便是她不识好歹,心胸狭隘了。
何见稔听着这些议论,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伸向弓弦的手更理直气壮了几分。
就在何见稔指尖即将触碰到弓弦的刹那,宋忆秋手腕一翻,轻巧地避开了她,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
她并未立刻发作,而是先用指尖从弓弰到弓弦极缓地抚过,那姿态不像检查,更像在抚摸陪伴自己多年的佩剑。
随后,她才抬起眼:
“何妹妹的好意心领了。”
她勾起嘴角,冷笑,
“只是这弓,随我在边疆饮血七年,早已认主。它的每一寸,每一毫,甚至是最细微的响动,我都了如指掌。”
何见稔听着她的话,冷汗直冒。
指尖在弓弦某处停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对着面如土色的何见稔露出了然的笑容:
“果然是好弓,只是这不该来的响动,便不必多来。何妹妹既然对此道如此热心,不若稍后也上场一试?光说不练,终究是……假把式。”
噗嗤!
高座之上,一直慵懒倚着椅背,眼神阴郁淡漠的太子萧雍璟,竟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而他身旁的傅朗星,则是眉头微蹙,目光紧紧盯着宋忆秋手中的弓,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担忧。
他虽对宋忆秋有偏见,但也知弓弦断裂非小事,恐有受伤之虞。
何见稔被宋忆秋意味不明的笑声吓得魂飞魄散,喏喏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狼狈地退回到人群中。
宋忆秋不再多言,手持长弓,翻身上马。
她策马立于起射线前,目光锐利。
挽弓,搭箭,瞄准。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充满了力量,那并非是京城贵族小姐们练习的花架子,而是真正经历过沙场,简洁高效的杀伐之术。
三箭连珠,快得几乎只能看见残影。
箭矢破空,后一箭的箭簇精准地劈开前一箭的箭尾,三支箭,一个接一个,死死钉在了同一个靶心之上,入木三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