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会改变的事情
“这么冷,怎么还过来了?”
司濯年站起身,垂眸看着杜明锦。
她脖子上围了一个巨大的针织围巾,是最近一段时间,杜母跟舅母学会的,给她和杜清宴两个人一人织了一条。
虽然手艺不精,但是胜在用料好,暖和得很。
现在杜母仍然在家里,想着给几个表哥表姐都织一条。
杜明锦也想要学着给司濯年织一条,可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我来瞧瞧我们种的粮食怎么样了。”
杜明锦扫过田地,感慨道:“有时候觉得做粮食也挺不容易的,这么冷的天还要拼了命地往外冒头,比人还努力呢。”
杜明锦没得到司濯年的回应,只听到了声轻笑。
她狐疑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形容粮食的,好像有点道理。”
司濯年顿了顿,侧过身指着杜明锦种下的几个特殊种子道:“不过这几颗种子不太一样,它们的长势比普通的种子更快,你是用了什么特别的肥料吗?”
“这几颗种子是我自己的种子。”
杜明锦坦白道:“它们是……从那里带出来的,我也是想要看一看,究竟会有什么效果,所以才试了一下。”
“如果它们可以撑过这个冬天的话,到明年,说不定我可以拿出来更多种子来种,到时候我们的收成一定是最多的。”
杜明锦用力地挥了一拳,仿佛对明天充满了希望。
而偏偏有人喜欢在别人高兴的时候泼冷水。
陈贵嗤笑一声,信步闲庭地走到两个人面前,贪婪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杜明锦的脸上。
“你是杜姑娘?”
陈贵明知故问。
强行装出来的文绉绉模样,也直让杜明锦心里作呕。
人怎么能恶心成这幅样子?
“我是,你叫我同志就可以。”
“不,我还是比较喜欢叫你姑娘。”陈贵不动神色地朝着杜明锦靠近:“毕竟,放在以前,我也是个文人。”
杜明锦:……
文人听到陈贵的话,都要为了清白去投江。
杜明锦又后退一步:“陈地主,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哦,看我这记性,竟然全给忘了。”
大冬天,陈贵偏偏要拿把折扇装风骨,他装模作样地摇了两下,开口道:“我是想要告诉你,钱可不是靠种地种出来的,做生意,知道吗?”
“我家祖上几代经商,钱都是一代一代积累下来的,可是你看……”
陈贵的扇子一转,指向了司濯年:“他现在种地,上一辈是不是也种地,上上一辈是不是也种地?”
陈贵根本没给司濯年回答的机会,直接下了定论:“结果显而易见了,杜姑娘,你要是不想让自己的后代和自己一样种地,那不如来跟着我做生意,我保证你不用一年,就可以赚得盆满钵满。”
说着,陈贵的手已经不老实地摸上了杜明锦的手背。
可却被司濯年猛地攥住了手腕。
“疼疼疼……”
“陈地主。”司濯年冷笑:“自古就有农民了,可是商人,在几百年前,地位可也不比农民高到哪里去。至少古今多少年,农民从来没有被人人喊打过。”
“哼,谁会在意一帮种地的人,现在这个社会,只有把钱拿到手里,才是最实在的。”
陈贵冷漠地扫过司濯年,面对杜明锦时又换了表情:“听说你们一家还寄居在你母亲的娘家,这可怎么行?”
“寄人篱下的滋味最不好受了,想不想改善一下家里的条件呢?”
杜明锦挑眉:“陈地主有办法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