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竹等了一天,没等到雷七反而等到了雷六。两人打了个照面就沉默了,雷六手中提着药包站在台阶下半晌都没有动。
也不知沉默了多久,西竹率先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雷七怎么没有来?”
“雷七有事情过不来,让我过来跑一趟给小姐送药。”雷六说着走了过去,将手中药包交给西竹:“雷七说了,这个药先让小姐用着,等过两天他再过来给小姐把脉,看看是否需要改方。”
西竹接过药包看了一眼,一抬头就发现雷六已经转身走了。见状,西竹下意识的开口挽留了一声:“雷六。”
雷六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还有什么事吗?”
“你……”
“雷六。”
西竹的话没说完,江河和江云就从外头走了进来,见着江河江云,西竹便闭上了嘴。见状,雷六什么都没有说,对着江河江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随后便离开了。
看到雷六离开,西竹心中不免失落起来。
“西竹,小姐怎么样了?”江云走过去问了一句。
“小姐还昏睡着呢,你们要进去看看吗?”
“好。”
三人一块儿进了房间,房间里暖洋洋的,和外头的寒冷形成了鲜明对比。沈随音躺在**闭着眼睛,如果不是胸膛还在轻微的起伏着,和雕像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江云看了一眼小声问了一句:“小姐什么时候才会醒啊?”
“不知道,雷七之前说小姐是伤心过剧,所以才会导致一直昏迷不醒。”西竹叹了口气:“心病还需心药医,或许殿下来了,小姐就会好起来也不一定。”
“殿下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虽然清醒了,可这些时日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喝酒,再这样下去只怕殿下的身子也迟早撑不住。”江河沉声回了一句:“我跟着殿下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殿下这个样子。雷一他们急的团团转,但是无论是谁都劝说不了殿下。
我还听说皇上也去看过一次殿下,见着殿下日夜买醉,在劝说无用之后气的直接罚了殿下一百军棍。”
西竹瞪圆了眼睛,被这个消息惊得不由提高了声音:“什么?皇上打了殿下一百军棍?那殿下怎么样了?”
江河正要回答就听到**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循声看去就见着昏睡多日的沈随音竟然醒了,不由得大喜起来:“小姐醒了。”
听到这话,西竹和江云同时看了过去,果不其然,沈随音已经睁开了眼睛。
“小姐。”西竹高兴得扑了过去:“小姐,您终于醒了,真的是太好了。”
“西竹……”
“奴婢在。”听到沈随音虚弱的声音,西竹连忙点头答应。
“殿下,怎么样了?”
沈随音的思绪还是乱的,她好像一直呆在一个漆黑的箱子里面,什么也看不到,但是她又能清楚的听到外头的声音。她挣扎过呼救过,可她一直在箱子里面出不来,直到她听到陆今淮被皇上罚了一百军棍,她终于有了力气从箱子里挣脱出来。
听到沈随音的问话,西竹轻声回了一句:“小姐,现在最要紧的是您的身子。”
沈随音没说话,只是看向了站在床边的江河,江河明白沈随音这是在担心陆今淮,于是走上前去继续刚才的话题:“殿下受了一百军棍之后就下不了床了,但是殿下不愿吃药,雷七这几日想方设法的把药加在饮食之中做成药膳,可是殿下又不太吃东西,所以这伤一时半会儿的也无法好转。”
听到这里,沈随音再也躺不住了,挣扎着坐起身来:“殿下任性,雷一他们怎么还能由着殿下胡来?”
“殿下执拗,他决定的事情,雷一他们就算是说破天去殿下也不会改变主意的。”江河回答:“更何况殿下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因为小姐,小姐是殿下的心病,也是唯一能医治殿下的心药。”
闻言,沈随音就顿在了**,低着头再也不说话了。
西竹看到沈随音这个样子很是心疼,冲着江河说了一句:“江大哥,你怎么能和小姐说这些呢?”
“这些话我也不想说的,可是我却不能不说。”
这几日陆今淮和沈随音的痛苦,江河都看在眼里,他不明白既然陆今淮和沈随音彼此相爱并且那么在意对方,为什么还要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