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下唇,一笔一划地写下了那个她恨不得永远从记忆里剔除的地址。
陆振川看着她颤抖的指尖和毫无血色的脸,心里一阵揪疼。他伸出宽厚的手掌,覆在了她冰冷的手背上:“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李家上次为什么进去的,他心里有数。组织上派人去核实,他要是敢胡说八道一个字,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而且,这次政审的整个过程,我会亲自盯着。谁也别想在背后搞小动作,给你泼脏水。一切有我。”
第二男人的话给了她很大的鼓舞,陈洁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强行压下去了心头的不安。
第二天一早,陆振川就换上了笔挺的军装,将那份承载着两个人未来的结婚报告,连同陈洁写下的材料,亲自送到了军区政治部。
他没有假手于人,甚至还动用了一点即将上任的代团长的“特权”,当面向负责的干事说明了情况,希望能加急处理。
等待审批的日子,既难熬,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两个人的关系,像是终于捅破了一层窗户纸,一切都变得微妙起来。
陆振川不再像以前那样刻意保持距离。
陈洁在水房洗衣服,他会很自然地走过去,一声不吭地拎起沉甸甸的脸盆和陈洁一起回去;陈洁在灶台边忙活,他会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看她熟练地切菜、颠勺,那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让她一转身就能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里,然后笑着问女人需不需要帮忙。
周末的时候,他还会带着陈洁和盼安出去军区逛逛。
他一手牵着盼安,另一只手,则会有意无意地护在陈洁的身侧,在人多拥挤的时候,那只大手会自然而然地搭上她的肩膀,将她护在安全的范围内。
陈洁的心,就在这一点一滴的呵护里,被安抚的渐渐松懈下来不少。她笔下故事写的精彩,嘴巴上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