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也不是不知道奴婢如今的身份，若是贸然前去，兰嫔恐怕会有所警觉。”

“那就换张脸。”

他瞧着她如今这张骇人的脸，只觉得格外刺眼，“这伤疤可以不用贴了。”

洛玉音没吭声，用实际行动表达了抗拒，这本就是他的事情，现在倒是要她来劝，岂不是本末倒置？

“为何不语？莫不是哑巴了？”萧无堰的语气逐渐不耐，对此事颇为恼怒。

“奴婢不是哑巴，只是觉得陛下有些任性罢了。”

自从萧无堰表现出没有要杀她的意思后，洛玉音明显比之前更加放得开了。

“你倒是越来越放肆了，日后你早晚要恢复身份，就算被发现又如何，有朕在，便无人敢伤你。”

洛玉音撇撇嘴，“陛下自己都伤得如此严重，哪里还能保护奴婢？”

萧无堰被怼得哑口无言，骤然想起那时洛玉音决绝的背影。

“当初你为何要离开？”

“奴婢不是已经解释过离开？是因为怕死。”

洛玉音还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将话题转移到了那日。

“朕说的是那天在山上，你为何会无故上山？既然你如此惧怕朕，又为何要救朕？”

当时他几乎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是她出现救了他，那一刻萧无堰心中其实已经认定了，她就是洛玉音。

洛玉音尴尬一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奴婢想救便救了，哪里会想那么多？而且陛下能活下来，对大家都好。”

改朝换代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受苦的还是百姓。

说到这，洛玉音也是想到了郑家的所作所为。

“陛下准备如何处置郑家？”

“怎么？你有什么好的建议？”萧无堰听了她的话，越发确定她心中是有他的，不然也不会冒死出手。

“奴婢只是好奇罢了。”像郑家这样的家族，想要彻底拔出，估计需要花费不少心思。

“郑家有的可不只是水军，更有朝堂三分之一的门客，不然你以为他们凭什么敢算计朕？”

萧无堰神色淡淡，若是郑家没有如此地位，他早已将他们就地正法，怎么会花费那么多的心思？

洛玉音瞧着他这般淡定的模样，突然有些佩服。

如今的京城可谓是内忧外患，边塞的事情也没有解决，也不知道他究竟如此冷静。

“怎么？你很崇拜朕？”

萧无堰的声音里带着玩味，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腕，气氛陡然变得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