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 爱的初恋
生活如此匆忙,生命如此简单。或许走过的,遇见过的都只是生命中短暂的一瞬。对于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无所谓的女人来说,分离,犹如品饮一杯咖啡,随着一个人的离去,另一个人杯中的咖啡早已经索然无味,渐渐地孤单也似乎成了一种习惯。
他走了,就走了吧。我在那本淡紫色的日记本中写道。
但每一天穿梭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抬头便望见那一座座高耸的大厦,已经习惯的孤独更是挥之不去。然而生活又是什么。每天在文工团里面把自己的脸抹成僵尸一般,难道这就是生活吗?或许就是这样吧,生活有时就这般无奈,特别是对一个单身女人来说。
在某一个深夜,我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信息:
过了这一刻便是你的生日,提早祝你生日快乐!
落名是成秉言。
也难怪了,我不是一个逃避的女人,理所当然,一切联系方式依旧,并不想因为谁去改变什么,从而混乱了我的心。
我回复了他的信息:“谢谢你的祝福,晚安,再见!”
他很快又发来另一条信息:“为什么你变得如此冷漠?我很想你,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如此想念你!”
我索性把手机给关了。把一切交付给夜,交付给梦,在梦中消磨属于我的那个世界。
那是2004年1月8日的凌晨-我19岁生日的初始。真的容易进入那消hún的梦里吗?我错了,使我难以入睡的那个男人并不是成秉言而是谭岩。我终于开始相信:忘记一个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特别是一个已经深入自己身心的男人。
我很痛,我想骂,却无法恨。是不是爱得深了,连那种恨也夹杂着更深的爱,让恨的人无法恨却只有痛。但那种痛苦又有谁能够理解呢?女人,一个在恨中爱的女人难道就不能有选择的余地了,为什么要爱得恨了,痛了还是要去爱?
我紧闭着双眼,用被子蒙着脑袋,但脑海的波涛骇浪还是淹没了我那虚伪的掩饰。一幕幕记忆形成的影视无按钮地自动播放:
潭岩抚摩着我,吻着我。我感受着他那细细喘息的声音和额头上被幽暗的灯光影射的汗珠。然而我却那样僵硬地躺在一边。我已经忘记我是从什么开始这样的,是他一开始的迁就还是自我所形成的一种习惯。他问我,艾在,请你告诉我你在考虑什么呢?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你把你的身心都交付给予了我,为什么还如此冷淡。
望着他失望的表情,我想解释却无从解释。无语,我能做到的只有无语,然后望着那熟悉的脸,在他打呼噜的声音中慢慢回忆。
什么是初恋,谁才是初恋的那个男人?
是少女朦胧感情初生的那个人还是使一个女孩幸福地成为女人的那个男人?
成秉言,我与他的相遇是什么时候呢,是那个冬夜吗?如果是的话为什么变得如此模糊?
是吧,就是那个冬夜,那年的我16岁,还是江城越荧星俱乐部的一个小演员,跟着那些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身后做陪衬.在他们眼前是年幼些,但也是一个天生的美人坯子,因此无所谓地便被那些身段妖娆的女人给欺负了.她们经常在我面前说的一句话是:“艾在,看起来也是一个小美女呢?可惜最终会落得跟你妈妈那野女人一样哦!”末尾又加上一句:“可怜啊,真是一个野孩子!”那些话在我耳中已经习惯了,就像周围的灰尘一样我摸不着它,因此并不打算去理睬它。但总有厌倦烦恼的一天,那一天我终于受不了那异样的刺激,我狠心地骂了那个女人之后跑了出去。
那是冬夜的江滩,是那样地静,霓虹灯映照在江面上不免让人有些灰冷的感觉。野女人,野女人…我默默地念叨着,心不能平静下来。
野女人?!我听见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而且是在我极其伤心的时候。那个人便是成秉言。我跟他的相识竟然连接在“野女人”三个字之间,或许这样的相遇一开始就冥冥之中注定着什么……
接下来,我便成了成秉言的女朋友。
再接下来,我们经常在那个叫做“香树”的咖啡屋约会。
我们都是彼此的初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