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烈序章的司机、保镖、下人、丫鬟都是其他探员一一盘问的,也都没有什么异常。只有司机和两个保镖,晚上的行为遭到了警察反复盘问。
其中原因不难理解,第一,烈鸿盛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他,也是烈鸿盛让他守在门口的。警察奇怪他一个司机,大清早不在自己住的地方,跑到大厅来干什么?
这13号,是大宅门,沿着大门东西两侧的围墙,专门为下人盖了住房,包括厨房,仓库等杂物间。这些屋子都是在前大门两侧,大门一开就是一个很大的一字影壁,要绕过影壁,才能到大厅。这个影壁就是一道屏障,限制了下人的行动。不是院内伺候的下人丫鬟,是很不可以随便走过影壁的。比如,过去的马夫、厨子、看家护院的都不可以。像司机、保镖自然在其列,当然贴身保镖例外。
司机迟明法的解释是,今天老爷要早走,他过来问问什么时候走。警察还是有疑问,他又怎么知道烈序章没有睡在卧房,而是在前厅?迟明法回答是,老爷昨天外出回来的时候,关照过他,让他一早去书房找他。
警察马上追问,烈序章晚上去了什么地方?
迟明法说,他开车送烈序章去了黎大总统府上,然后一直坐在车里等他,很晚烈序章才从府里回家,然后告诉他,自己要在书房看文件,明天一早要出去,到书房去叫他。
警察问他有没有看见烈序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迟明法回答,带来一个公文包,回来的时候,都来一个文件袋。
警察搜查书房的时候,并没有看见这个文件袋,怀疑被凶手拿走了。
警察怀疑两个保镖,是因为他们是烈序章的贴身保镖,司机也证明,烈序章出门他们一定会跟随左右。昨天也是一起去的黎大总统府上,他们也没有进府,守在车子外面,是两个很专业的保镖。
奇怪的是烈序章发明昨夜行动异常,是主动到大厅等人,而且秘书是知道的,也跟在身边,为什么两个保镖都没有带在身边?
两个保镖回答很一致,昨天回府后,老爷让他们去睡觉,并且嘱咐第二天要早一点,他有事要早走。
警察认为既然这样,第二天出现在前厅外面的,就应该是两个保镖之一,而不应该是司机。三个人的解释是一致的,昨天夜里两个保镖喝酒赌钱,睡过头起不来了,所以是司机去叫的老爷。
尽管如此,李琦还是认定这三个人有重大嫌疑,当场就带走了。这三个人至今都被扣押在看守所里没有释放。
等千里寻真和宣仪安看完这些材料,鹿鸣才说,“除了这份现场记录和尸检报告,还有当时王府警署李琦等人的查案报告,以及移交北平警视厅之后的查案报告。为了不让他们的查案报告,影响我们的查案思路,就先不拿出来研究了。我们不妨先就这份现场记录展开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来。”
鹿鸣的话刚说完,宣仪安就说,“探长,我怀疑是烈序章的现任妻子。”
千里寻真马上反对,“为什么?就因为她认识烈序章的前任妻子孟蛾婉?鹿少,你刚才说当事人姓孟,是不是说的孟蛾婉?可孟蛾婉只是烈序章的前妻,已经死了两年,怎么回事是当事人?”
“我并没有说孟蛾婉是当事人啊?当然,也没有说孟蛾婉和这个案子没有关系。”鹿鸣狡猾地辩解。
宣仪安继续陈述自己的观点,“这个蔡美云,原来是烈序章的秘书,也认识孟蛾婉,我觉得有嫌疑。”
“你可以怀疑当年是蔡美云害死了孟蛾婉,却没有理由怀疑她是这桩案子的幕后人。因为她杀了自己丈夫,一点好处都没有。问询笔录很清楚,现在烈序章的钱财本就是在她手里,她有事全职太太,杀了丈夫,靠什么过日子?”
千里寻真激励反对,“我看这个买凶杀人案,一定和政局有关,烈序章是什么人?众议长,政府要员。而且这么巧,被刺前一夜去见了黎大总统。这一定是政治谋杀。”
宣仪安这次支持了千里寻真的观点,“寻真小姐说的有道理,我支持,很可能是政敌下的手。北平政府的对手吧,会不会是南京政府?很可能是南京政府派杀手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