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言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的难过,她看到那张婚纱照上,许玥正千娇百媚地依靠在一个男人的肩上,那个男人的相貌平凡,应属于放在人群里也找不出的那一类,而许玥却笑得那般幸福洋溢,仿佛一整个世界都属于她和他,容不下其他任何人,完美无缺。
下意识地再次看向许玥,此时,她正站在洗漱台前卸妆,手上并没有婚戒,似乎记忆中,也从没见过许玥有戴过戒指。
带着各种困惑,希言在客房里睡着了,可是却睡得格外安稳,等到醒过来时,却发现四周早已落满了阳光,一看手机,已是上午10点,然而,许玥的房间里却不见任何动静。
小心地走了过去,轻轻地推开门。房间里一片昏暗,许玥正仰面躺着,面色异常潮红,目光熠熠地看向天花板,一头长发如流云一般铺开在枕上。见到希言正站在门口,她挣扎着坐了起来,伸手理了一下长发,很乏力地说:“厨房的冰箱里应该有吃的,你自己去看,随便吃一点东西,门口的柜子里放着零钱,你拿着自己打车回学校好不好?我可能是碰到了什么东西有些过敏,在发低烧。”
希言赶紧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却是十分滚烫,再一摸她的额头,立刻有些紧张地问:“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知道,让我再睡会就好了。”
“那你家里有没有药?”
“最上面那层,有个绿色包装的,给我拿过来。”
她伸手指向客厅里一只柜子,然后一副极度困倦不愿再说话的模样。
许玥家里储存的药品相当可观,有许多印着外文的包装,希言所不认识的药,甚至希言一时都怀疑,她家是不是开了药店。终于找出了她需要的那盒药,希言又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回到卧室,小心地将许玥扶了起来,喂她吃药。
也许是发烧的缘故,希言扶着她的后背,所触之处只觉得一片火烫,她沉重地靠在希言身上,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射出一片柔软的阴影,也许是第一次与她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希言忽然觉得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了起来,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又听许玥在说:“给我拿张纸巾来…”
希言立刻惊醒了过来,赶紧拿过纸巾,小心地给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再扶着她躺下,看着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见她睡下以后,希言走进了厨房,却又发现,她的厨房里虽然设备齐全,但看上去她并不做饭,冰箱里也只有几个苹果,一盒巧克力,几瓶已过期的牛奶和咖啡饮料而已。
希言又想到,也许自己可以为她做一点吃的。找了一会,终于找到了米,然后兑上水,开始熬粥。
在等候的时间中,希言不由地打量起四周,许玥住的这间公寓不是很大,却是相当整洁精致,落满了阳光的阳台,种了一排灿烂的太阳菊,看似有在精心打理。风格简洁的家具,色调以米白和浅红为主。靠窗放着几株盆栽植物,墙上挂有多幅画,有水彩画,工笔画,还有书法作品,看得出,有几张都是许玥的作品。然而,希言一看到客厅的那张婚纱照,目光像是被刺痛了一般,她迅速收回了视线。而正好此时,粥熬好了。
见到许玥仍是在沉睡着,她的额头已不是那般滚烫,似乎已经退烧,希言觉得应该可以离开了,于是把粥放好,有些依依不舍地握了下她的手,再次用纸巾替她擦着额头上的汗,突然,许玥伸出手,将希言的手紧握住,轻轻地唤出一个名字来:“葵…小葵。”
小葵?希言起初只觉困惑,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客厅里那张婚纱照,却又听见许玥在呢喃地说:“你不要走…”,那声音里,有着希言从未听过的缱绻依恋,似是包含着绵绵情意,有一种经历了千山万水才再次重逢后的无限珍爱与喜悦。
希言只感到万分惊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