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许玥沉默了一会,她将目光盯着地面,仿佛是思索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感情,结婚只是服从了我母亲的遗嘱。而且,我们两家是世交,我父亲的企业和他的家族之间的关系盘根错节,往来密切,所以,结婚是只是符合双方家族的利益而已。希言,我说这个你能懂吗?“
“嗯。”希言又问:“你上次说,你的婚姻情况有些复杂,就是指的这个吗?”
“是的。”许玥略微犹豫了一会才点了点头,似有泪意在她的眼睛里一闪而过,“毕业那年,我母亲病重,赶回国见了最后一面,我母亲唯一的遗嘱就是要我毕业以后和他结婚。对此我不得不遵守。所以,我和他在婚前就已协定好,互相不干涉双方的感情,也不必履行夫妻间的义务。所以,他如今另有所爱,或是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人在一起,我都不会在意,也更不会干涉。”
“可是,你真的一点也不难过?”
“你是担心我吗?”许玥突然笑了起来。
“我很怕你伤心,我怕你难过,我怕你受到伤害…小时候,我妈妈每天晚上都哭得那么伤心,可是我爸爸一定要跟她离婚。”希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许玥又拿过纸巾,再次替她擦掉眼泪,然后却有些无奈地说:“希言,你妈妈很伤心,想必那时一定很爱你的爸爸,可是我不爱他,他也不爱我,所以我不会伤心,而且,我们也绝对不会离婚的。你懂吗?”
“嗯。”希言点了点头。
“可是你哭成这样,只是在意我?”
“是的,我非常地在意你。”
许玥全然理解了,这场有如被牵动心弦的哭泣背后原来承载了一种沉厚的依恋,这样似曾相识的依恋使得她无法去理智地回避和拒绝,她忍住内心的波动,走到了希言面前,俯身将她拥抱住。
此时,希言早已精疲力竭,她也不假思索地伸手环抱住许玥,把头埋在她的怀中,呼吸着她身上那种混合了牡丹与百合花的香味,充满柔情和甜蜜,像是一只冬夜里流浪的小猫,在冻得瑟瑟发抖之时,寻到了一处能遮风挡雨的温暖。
这样带有庇护和包容的温暖,从此为希言的人生确立了基调,使得她此生的追寻都只为不断复制这样一种温暖。这成了她今后无法抵挡的命运。
隔了很久,希言才松开她,轻声地问道:“他为什么没有爱上你?”
“我不知道。”
“我无法想像,你身边的人…却不会爱上你。”说完这句类似于表白的话,希言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她。
许玥见了却并不理会,只是走过去打开了抽屉,说:“希言,其实我今天找你来,是有别的事。”
她拿出一张请柬递给希言:“这些天你一直都在躲着我,所以没有对你说。我的画展在下周六晚上开幕,我想你应该愿意来。”
“我会来的,谢谢你,”希言接了过来。
“好,要打扮漂亮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