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邦雅二人下了玉皇山,朱丽颖留下的那辆玛莎拉蒂现在自然成了他俩的座驾,瞧四下无人,便与叶雅钻进了车内。
“你可要想好了,你家现在肯定是暗哨遍地。”叶雅坐在副驾座提醒他。
阿邦现在除了家已是无处可去,龙潭虎穴也得硬着头皮闯一闯了。他翻遍脑中的通讯录,忽然想起了一个人,灵光一闪计上心头:“小意思,想当年独闯女生楼咱也是一把好手”。说完一踩油门,跑车唱着悦耳的马达声窜出了车位。
“说正事喏,你到底怎么回家?整个市区的治安都被维安公司接手了,路面、社区、公共场所有数万个摄像头,你所有亲戚、同学、朋友的电话都已被监听,说难听点啊,我们现在跟裸奔差不多。”
“郊区的摄像头应该不多吧?哈哈。”说话间,阿邦已将跑车停在了一处公用电话亭旁。夜晚郊区的路上过往车辆无几,阿邦竖起衣领、压低帽檐,溜进亭内拨通了一个 号码,只见他捂着话筒悄悄说了一会儿,挂断后便又回到车内,跑车在十字路口拐弯变向,朝西边开去。摸约过了十几分钟,跑车已到了一所郊区的小学门口。
叶雅想了好久都想不透,憋不住问了一句:“你这唱是的哪一出啊?”
阿邦得意的指着窗外的小学说:“刚才和我通话的人叫暴哥,老铁的哥们儿!用的也是只有我俩知道的暗号。喏,这里就是我们约好的地点,是我们以前每周末晚上溜出来踢球的老地方。”
“那这个暴哥能帮我们什么忙?还有,你信得过他?”叶雅还是一脸的担忧。
“他会把我送回家。”阿邦朝叶雅神秘的眨眨眼。
说起这个暴哥,与阿邦是打小的朋友,说他俩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也不为过,早年也是本地的一条地头蛇,为人豪气仗义,脾气火爆,凭着一副铁牛般的身板子打遍街坊无敌手,落了个“暴哥”的绰号,至于他的本名陆豪东倒被不少人给遗忘了。可惜不是个读书的料,高中毕业后就去了当了兵,据他说是从部队捞了块三等功回 来,只是从没有人见过,回来后恰好赶上下海潮,也跟风开了家送货公司当起了小老板。
不一会儿,一辆小货车从跑车的正前方匆匆开来,车头强烈的远光灯照着邦雅二人睁不开眼。货车与跑车并排停下,跳下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浑身上下黑衣黑裤黑墨镜,头发梳的油光,嘴里还叼着一根牙签。阿邦见暴哥到了,赶紧放下车窗,摘掉帽子小声道:“暴哥,我,阿邦!”
暴哥冲着一脸胡渣的阿邦打量一阵,立刻认出了这位最佳拍档,激动地朝他胸口擂了一拳:“次奥,你小子行啊,逃难还豪车美女!”“你看到新闻了?”阿邦小心的探道。
“狗日的,电视里天天放着你的新闻,老子不看都不行!”暴哥打开后车门,一屁股做了进来,“不过那些鬼新闻,反着听就对了。其他的别说了,需要大哥的吱一声。”
“吱!送我回家。”
…………
两个小时后,阿邦家的大厦底下迎来了暴哥的那辆货车,暴哥下车招呼着四个工人从货厢中搬出了两个大纸板箱,吃力的往大厦电梯口抬去。
“喂喂喂,站住站住,干什么的?”大厦的保安见一伙人大大咧咧的进来,赶忙跑来询问,刚才还在门口抽烟装作等人的两个便衣也警觉的悄悄尾随而来。
暴哥把墨镜一摘,瞪眼道:“嚷什么嚷!没见老子在运冰箱?”
保安认出了暴哥,知道是道上的狠角色得罪不起,连连赔礼。暴哥哼了一声,继续和工人将两大纸板箱放在了电梯内。那两便衣紧盯着电梯口的屏幕,电梯一路上行, 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地增加:2、3、4、5…18、19、20、21…29、30,直到顶层30楼才停了下来。两便衣见不是到20楼阿邦家的,又钻进保安 室盯着屏幕上30楼的监控画面仔细的观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