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璐再一次和谭方面对面相视而坐，只是地点从谭方家里换到谭方的办公室，再到审讯室，谭方看着异常平静，好像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谭方，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把你找来吧。”

谭方无奈地笑笑，“怎么？你们还以为是我杀死了王琅吗？”

“我们先看一段视频吧。”视频里谭方穿着睡袍进了22层的电梯，之后没有拍到她从电梯里出来。

“谭总，请问您去哪了？”

“没去哪，我穿成那样，能去哪呢？”

“那为什么你没回来？”

“我……我在21层还有一套房子，我去了21层。”

“21层？你带钥匙了吗？”

“21层的门是密码锁，不用钥匙。”

“有人证明你当天晚上一直在家吗？”

“没有，我一个人。”

“谭方，我再问你一次，12月24日晚上9点至12点之间，有没有人可以证明你一直在家里？”

“没有。”

“你之前说你一直在家，可是很明显你离开了家，没回去。”

“我出门忘带钥匙了，所以从21层进去。”

“谭方，你我都知道那天晚上你不是一个人，我问了周围的邻居，很多人都反应总有年轻男人出入2101，也看到有男人从2201出来。”阮璐不想戳破，可又没有别的办法。

谭方没说话，十指交叉，靠在椅背上，眼神飘向别处。

“如果你不说，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和王琅的死有关系，那条杀死王琅的丝巾很可能在你家里，我们是可以进去搜查的。”

“阮警官，我没杀人，你们放过我吧……我每年交那么多税，你们的工资多少都是我发的。”谭方突然掩面痛哭。

阮璐想安慰她，又不知该说什么，想不到这样一个成功的女人，还是被感情绊住了。

柏努力敲门进来，他俯在阮璐耳边，说：“有发现。”

阮璐心疼地看了看谭方，给她倒了杯温水，塞到了她的手里。

两人退出来，来到审讯2室，单面反光玻璃的另一面，江一永也是满面愁容。

“发现什么了？”阮璐问。

“江一永说她只和你说，进去吧。”柏努力说。

江一永看到阮璐进来，挤出一个微笑，“你来了。”

“Kate，我们开门见山吧，现在的证据对你和谭方都很不利，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和王琅的死有关。是你说，还是我说？”

“我恨王琅，恨不得杀了他。”

“为什么？”

“因为我爱谭方，我爱她，我看到她为了一个花花公子，这样作践自己，我就恨得牙痒痒。”

“既然开始了，就说完吧。”

“阮警官，我知道你们在找凶手，你们可以抓我，也可以枪毙我，但是这些事和谭方是没有关系的 。”

“你杀了王琅吗？”

“是，我连凶器都带来了，给你。”江一永从口袋里拿出一条丝巾，正是爱思和《鸢尾花》的联名款。

阮璐拿出手套接过丝巾，柏努力拿证据袋装好，阮璐小声说：“马上交给于筱彤，检查是不是杀死王琅的那条。”

柏努力点点头，仔细打量了证据袋中的丝巾，干干净净，是新的。柏努力退了出去。

“说说吧，你是怎么杀死王琅的。”

“平安夜那天晚上，我们几个人玩滑翔，后来他们先走了，我在龙誉大厦楼顶坐了很久。越想越气，决定杀死王琅，就飞了下去。我玩滑翔很多年了，这种距离、角度，对于我来说都是小case。”

“你降落在卿城饭店的楼顶是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