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是颗废子。你把赌注压在她身上，只会跟着她一起粉身碎骨。”

沈知微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王爷说完了吗？”

“说完了，那我该回去了。”

她扶着石凳，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膝盖却还是一阵发软，险些再次摔倒。

一只手，及时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急什么。”谢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本王的话，还没说完。”

他将另一个东西，塞进了她的手心。

那东西触手冰凉，质地坚硬，借着月光一看，竟是一支通体乌黑的凤头钗，钗头凤凰的眼睛，是一点猩红的血玉，在夜色里透着诡谲的光。

“这是……”沈知微不解。

他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的却是彻骨的寒意。

“你只需要知道，苏婉清那颗废子保不住你。但本王的东西，可以。”

“别弄丢了，也别用在蠢事上。”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本王给出去的东西，没有第二次。”

谢珩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重磅的炸弹，在沈知微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王爷，你到底想做什么？”她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桓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本王想做什么，不重要。”谢珩抽回手，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重要的是，你想活，就得学会怎么利用手里的刀。”

他转身，向着夜色深处走去

翌日。

当沈知微拖着疲惫的身体出现在前厅时，苏婉清已经到了。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脸色虽然苍白，但眉眼间的怨毒，却丝毫未减。

看到沈知微，她冷哼一声，别开了脸。

沈知微也不在意，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好。

不多时，容嬷嬷便板着脸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跪在厅中的苏婉清，又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沈知微，什么也没说，直接宣布了今日的“学习”内容。

不是礼仪，不是规矩。

而是去浣衣局，清洗宫中积压了半月的脏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