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平同来的责任是扛“摄像机”,就是那台和手电差不多大的摄录仪,不但是高清摄像,也具备夜视功能,马三平需要将房间里的所有细节都清楚地摄录下来,这样即便人眼有疏漏,还可以继续深入分析视频资料。
两人将一楼仔细过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接着上了二楼。刚打开靠近入口的卫生间大门,紫色的光线立刻变成了绿色,而在绿光的照射下显示,卫生间有好几处呈喷射状的血渍,虽然经过多年的氧化,但在专业设备下还是能清晰地看出当时现场的惨烈。
秦老鬼道:“二楼卫生间有大量血液呈喷射状,应该是被害者遇袭的现场。”
说罢他蹲下身,在地面上沿着有血迹的路线仔细搜索着,发现墙壁上、白瓷水盆上布满了血手印,似乎受伤者是扶着墙壁一直往厕所里走去。只见里面同样布满了各种不同形状的血迹,甚至还有一溜的血手印,一直延伸至窗口。
秦老鬼道:“看来有一个伤者从卫生间的窗户跳出去了。”
秦老鬼没有打开窗户,因为在阳光的直射下,荧光手电是不起作用的,但是这条线索已经足够。
走出卫生间后,走廊上并没有血迹存在,可是打开第一个房间的门,屋子里血液的痕迹比卫生间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应该是主人的卧室,**的床垫还在,即便不用“人血手电”,也能看见染在床垫上大片的血迹。
而床的周围也满是血迹,屋子其余角落却没有找到血液的痕迹。秦老鬼道:“这间屋子里的受害者是在**被杀死的。”随即秦老鬼打开房间里的抽屉,仔细搜查了一番,又道,“这里应该就是房主所在的房间,以出血量来看,他应该和妻子一同在此遇害。”
二层一共有四间屋子,三间朝南,一间朝北,朝北的是书房,检查过后没有发现血迹。秦老鬼又打开了紧邻卧室的房间,只见房中的摆设十分简单,只有一张铁床。不过秦老鬼很快发现,铁床床头的铁条被摘下了一根,床下还藏了一把锉子。
秦老鬼仔细观察了锉子,没有说话,接着进入了最后一间屋子。这间屋里的摆设丰富了许多,木质大床在那个年代算时髦的家具,靠近床头的位置摆放着一副哑铃、一个篮球,床边的墙上还贴着两张香港女明星的海报。
这里应该曾经是年轻男孩的房间,屋子里同样没有血迹存在。秦老鬼微微叹了口气道:“根据这间屋子里的情况,我大概知道凶手是谁了。”
马三平忍不住道:“是李自强,对吗?”
秦老鬼点头道:“没错,而且他杀害的是自己的父母,这也是为什么安保措施如此严密,却能发生凶杀案的原因。如果不是家人下手,外人想混进来,根本没有可能。”
见马三平将屋子里的边边角角都摄录一遍,秦老鬼退出来道:“我敢说,李自强住的房间窗户外肯定有铁栏杆,从他屋子里的摆设,能看出他父母知道他精神不正常。”
说罢秦老鬼又走进只有铁床的房间,走到窗户旁轻轻掀开窗帘,果然窗户是被铁条封死的。
秦老鬼道:“六峰山路这件案子的情况,应该是这家人有两个男孩,其中李自强有精神或心理上的疾病,而他的父母可能碍于面子,隐瞒了其子的病情,靠拘禁限制了李自强的行动,结果导致了惨案发生。李自强趁父母睡着后,将他俩杀死在**,并在卫生间里袭击了自己的兄弟。我推测李自强的兄弟没死,从厕所的窗户跳出去逃生了,而李自强所使用的凶器,应该是从床头取下的铁条,用锉子磨尖后杀的人。”
“鬼哥,这家人死得也太冤了,居然死在自己的亲人手上。”
秦老鬼皱紧眉头道:“难怪系统对李自强的判断结果是极其危险,他连自己的父母兄弟都能杀死,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让这个人流窜在外是非常危险的,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尽快抓住他。”
有了这条重要线索,秦老鬼出了15号的院门就给马玉鼎打电话,可是马玉鼎却说道:“不管您发现了多么重要的线索,我暂时都无法过去,‘世纪超市’出了重大刑事案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