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相遇
贺家愿意照顾你,直到你康复。期间的草药、粮食都不用你操心。说来这位贺小郎君也不走运,他父亲不知所踪。一个人要照顾奶奶、姐姐、妹妹,哦!贺梁氏怀有三个月的身孕。
他父亲要是有什么事,这孩子就成遗腹子了!说真的这家人很不容易,所有的担子都要一个九岁的孩子抗!要不是逼得没招了,这孩子也不会在林间挖坑!”
孙猎户说这话时,梁红玉有些尴尬,但孙猎户却无半点面热,脸上全是肃穆的表情瞧着动不了的苏遇白。
躺在干草铺上的苏遇白当然明白,孙猎户的言下之意是让他不要追究,追究了没用。贺家只有一个男丁是不可能让他打杀的,能好吃好喝的伺候他算不错了,万一惹急了人家。
贺家把他丢在山洞让他自生自灭,也不是干不出来,谁让苏家只有他一人,连为他出头的都找不到!
苏遇白半点动弹不得,只能频繁的眨眼示意他知道了!他会识相的!孙猎户见苏遇白面色平静看不出勉强,心里觉得稳了。
总算没有辜负贺家给的五斤白面,不然他这个中间人当得不安心啊!自诩任务完成的孙猎户为苏遇白检查了一番身体,他长年长于山中,会些粗略的医术,确认苏遇白目前没什么问题后,便走了!
苏遇白的伤是贯穿伤,幸好没有伤到要害,避开了经络,能活着已然是万幸。好在苏遇白年轻,又有人参滋养,恢复起来也快,慢慢养着吧!
孙猎户一走,梁红玉也待不住了。虽然苏遇白裹着棉被,但明眼人都知道里面没穿,梁红玉实在没法待。
只能提头面耳地警告贺野阔:“好好照顾苏郎君,人家受罪都是因为你。还好苏郎君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你可不能怠慢苏郎君知道吗?要把他当奶奶伺候明白吗?”
贺野阔恍若落水狗一般,木然地点点头。这三天以来,他无时无刻处在惶恐之中。因为他差点犯了命案,这个掉进他陷进的男人似乎还是个才子,很有地位,奶奶、娘亲因此急得吃不下饭。
今天大姐说苏郎君有清醒的迹象,他更是第一时间怼到苏郎君面前等他清醒。可他娘交给孙猎户的白面还是刺痛了他的心,因为他家里狠狠出了一次血。
也不知道剩余的面还能对付多久,九岁的贺野阔满怀忧虑地开始他的护工生涯。今天还是个阴雨绵绵的鬼天气,愁云密布像贺野阔的心情。
苏遇白也没多好受,贺野阔像是个没伺候过人的大少爷一样,啥都不会干,他想喝水。
贺野阔竟然端来一杯滚烫的热水,直接喂给他,搞得苏遇白烫出了满嘴燎泡。偏偏苏遇白什么话都不敢讲,生怕这个傻小子会不管他。
苏遇白在心里呼喊他曾经的护卫快点将他找到,一边内心希望贺瑾儿能亲自照顾他,因为他觉得无论如何女子都比男子更会照顾人。
他从贺野阔的喃喃自语中拼凑起了贺瑾儿这个名字,只是不知是“锦”还是“妗”。但无论那个字,他都觉得无比贴切与美妙。
只是令他遗憾的是,一连五天那位纤弱如水莲花一般的少女,始终没有出现在他眼前。苏遇白知道贺野阔每到饭点就会出去,他姐姐会来送饭一天两回,那是他们仅有的可怜交际。
在山顶矗立的少女,观察山下雨水积水状况的贺瑾儿半点不知,有个可怜人心心念念地想要她的照顾。她现在非常发愁,八天前她弟弟被碰瓷了。
虽然人家也不想但事实如此,他们全家一连围着转了三天。人才从鬼门关转危为安,一开始贺瑾儿不想救人的,反正她也杀过人,多死一个也不会怎样。
但是贺野阔却脸色煞白地请她救命,没办法她弟弟是个好人,贺瑾儿只好把人从陷阱坑里拉了出来,刚巧被孙猎户撞见。
本来那人气弱游丝马上就不行了,孙猎户却说用人参吊命,再加上他祖传的金疮药没准能活,贺野阔的脸色瞬间好看了很多。
只是可怜了贺瑾儿本来她的人参就不多,这下彻底库存告急,人是救回来了但短时间内她家又多了一个病号。
好在通过这事儿,贺瑾儿知晓了孙猎户会医术,当即请他为奶奶诊治一番,总算挽救了王巧姑的瘸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