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逗她!
在这个有第三人在场的时刻,他竟然还有闲情逸致,用这种狎昵的方式来挑逗她!
池欢猛地咬住下唇。
她不敢动,只能像个僵硬的木偶,被迫承受着他的戏弄。
“不用。”但裴渡的声音却是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公事公办,池医生不是什么特殊人物,按正常流程选拔就行。”
池欢瞳孔放大。
恍惚中,八年前他也是这样轻描淡写地笑着说:“我跟秦淼?就是玩玩而已。”
原来,时隔八年,什么都没有变。
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裴渡。
而她是他无聊时可以随手拈来,兴致过了便随手丢弃的玩物。
她忽然就全都明白了。
他为什么不顾她已婚的身份,也要强行纠缠。
为什么在和她发生关系后,便理所当然地要求她离婚。
因为他根本不在乎。
他不在乎她的婚姻、名誉,不在乎这一切会给她带来怎样毁灭性的影响。
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源于他那份偏执到病态的占有欲。
池欢藏在桌下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
就在这时,王院长似乎是完成了工作汇报,又状似无意地闲聊起来:“说起来,裴总你这么关心我们医院的基层医生,真是大家的福气。我刚才还在想,你之前是不是……和池医生认识?”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池欢屏住呼吸,她能感觉到,裴渡的腿,停下了那若有似无的晃动。
他会怎么回答?
承认?还是……
“不认识。”
裴渡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冷淡。
仿佛是为了彻底打消王院长的疑虑,他随即补充道:“王院长,以后不用再费心揣摩池医生和我的交情。她对我来说,和医院里任何一个普通员工一样,没有区别。”
池欢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是,是我多嘴了,裴总你别介意。”王院长连忙打着哈哈,迅速结束了这个尴尬的话题。
他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场面话,便识趣地起身告辞了。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关上。
池欢还未从那巨大的屈辱和绝望中回过神来,头顶的光线便豁然开朗。
裴渡站起了身,绕过桌子,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她,然后弯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从桌子底下拽了出来。
池欢本来是想立即离开的。
但长时间的蜷缩和精神的高度紧张,让池欢的双腿早已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让她在被拽起来的瞬间,腿一软,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
裴渡顺势将她搂住,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竟抬起来,慢条斯理地绕着她的一缕长发。
“委屈你了。”
池欢低着头,挣开他的怀抱,沉默地蹲下身,用力地揉着自己那不听使唤的小腿。
针扎般的麻痒感从脚底一路蔓延上来,让她秀气的眉头紧蹙。
裴渡看着她倔强的侧脸,黑眸微微眯起,似乎是在打量着她。
然而,没等他再开口,池欢已经扶着桌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腿上的麻木感稍稍退去,她便一刻也不想多待。
“我要回科室上班了。”她全程低头飞快的说完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裴渡看不清她的表情,站在原地,手指上似乎还残留着她发丝的柔软触感。
回想着她急匆匆离开的样子,应该是生气了。
那可得好好哄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