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最偏静的药庐里，丘凌对着一卷泛黄的古籍已经枯坐了整整三日。

“紫玉灵芝二两，千年雪莲三钱，鲛人泪五滴...”他喃喃念着古方上的字句，眉头越皱越紧，“为何每次融合都会药性相冲？”

手边的药炉里又传来焦糊味，宣告着第一百二十七次尝试失败。

丘凌疲惫地揉着额角，清秀的脸上写满挫败。

作为太医院最年轻的院士，丘凌在医术上向来颇有自信。

可自从玉承乾也入宫后，这种自信就开始动摇。

那个猫族男子不仅精通玉石药理，更对各类古籍药方如数家珍。

相比之下，丘凌觉得自己就像个蹒跚学步的孩童。

更可况他在苏苒身边也学习了那么久。

“父君...”五岁的苏恒小心地拽他的衣角，“该用膳了。”

丘凌这才回过神，发现已是黄昏。

他看着儿子担忧的小脸，心中更是愧疚。

……

……

接连数日，丘凌都把自己关在药庐。

太医院的同僚们察觉异常，却都不敢打扰。

玉承乾曾来探望过一次，带来几本珍稀医书：“丘太医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丘凌勉强笑笑：“多谢玉君，我自己能解决。”

可他确实解决不了。

那张上古药方像座大山压在心头，每次失败都让他的自信削减一分。

最让他难受的是，连儿子都看出他的消沉。

小苏恒不再缠着他讲故事，而是乖乖坐在旁边，用小手学着他的样子捣药。

“恒儿像你，”苏苒曾这样笑着说，“以后定是个小神医。”

可现在...丘凌看着儿子懵懂的眼睛，只觉得辜负了这份期待。

……

……

这日丘凌又对着药炉发呆，连苏苒进来都没察觉。

“父君不开心。”小苏恒奶声奶气地对苏苒说，“看了那本书就这样了。”

苏苒顺着儿子手指的方向，看到案上的古籍。

她轻轻拿起翻看，黑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凌儿。”她柔声唤道。

丘凌猛然回神，慌忙起身行礼：“陛下怎么来了？”

“再不来，有人要把自己熬成药渣了。”苏苒抬手擦去他脸上的药灰，“遇到难题了？”

丘凌垂下眼：“臣愚钝...”

“可是为了'九转还魂丹'的方子？”

丘凌惊讶抬头：“陛下怎么知道？”

苏苒轻笑，指向古籍上的批注：“这字迹是我母皇的。她当年也卡在这一步，后来发现是煎药时辰的问题。”

……

……

在苏苒的耐心引导下，丘凌终于吐露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