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进入牧区，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中带着腐臭的气味。

金华锦早已率人在边境等候，见她面色憔悴，眼窝深陷，显然多日未眠。

“陛下！”她快步迎上，声音沙哑，“病情比奏报中更严重。不仅人畜呕吐，有些牧民开始出现癫狂症状，就像...就像当年吃了赤狂果的流民军！”

苏苒心头一紧：“带朕去看看。”

营地中，病患被集中安置。

丘凌立即投入救治，尚星野带人加强警戒，雪清歌凝出冰镜观察病情，时海尝试用歌声安抚患者，却发现毫无作用。

“症状确实像赤狂果中毒，但又有些不同。”丘凌检查后神色凝重，“患者瞳孔泛红，但脉搏更乱，还伴有高热。”

墨染悄无声息地探查归来：“下游水源无毒，但草场的确在枯萎。最奇怪的是——”他蛇尾卷来一株枯草，“只有牧区中心地带如此，边缘草场依然茂盛。”

风箫摇扇四顾：“像是有人精准投毒。”

玉承乾提议：“先取样研究。”

金溟展翅飞向高空巡视，忽然急降回报：“东南方向有可疑人影！”

众人立即追去，在一条干涸的河床旁发现个披着斗篷的身影。

尚星野猛扑上前，那人转身的刹那，斗篷落下露出一张众人熟悉的脸——

“权涼？！”苏苒失声惊呼。

但细看又觉不对。

这人眉眼与权涼极似，却更年轻，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眼神惶恐如受惊小鹿。

“我不是...我不是他...”少年瑟瑟发抖，“我是他弟弟，权溟。”

帐中，权溟捧着热茶，道出惊人真相：“哥哥生前培育了一种新的赤浆果，说是能强身健体。他死后，我按他留下的地图找到种子，本想帮牧民改善生计，谁知...”

原来权涼早年在山中发现赤浆果变异品种，果实更大更红，副作用却小了許多。

他本打算等推翻暴政后推广种植，改善民生。

“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权溟泣不成声，“种下后果实变异了，人畜吃了就发病...”

丘凌立即带人去取样。

果然，新赤浆果与原先截然不同，果肉呈暗红色，流出的汁液竟带着腐臭味。

“不是投毒，是果实自身变异。”丘凌检测后得出结论，“但怪的是，为何偏偏此时爆发？”

雪清歌凝出冰镜显现果田景象：“你们看，果丛下有东西。”

镜中浮现出埋在地下的诡异符文，似乎是一种古老阵法。

“噬生阵。”墨染蛇瞳骤缩，“蛇族禁术，能催生邪物。谁布下的？”

众人立即赶往果田。

挖掘后果真发现埋着的阵盘，上面刻着蛇族文字。

所有目光聚焦墨染。

墨染面色阴沉：“此阵失传百年，蛇族中也只有长老会...”

苏苒静静地看着他。

说起来，她似乎从没正在了解过墨染的过往。

正想着，突然，阵盘爆开黑雾。

离得最近的权溟惨叫一声，手臂瞬间漆黑如炭。

丘凌急点他穴道：“毒气攻心！”

尚星野一把背起少年：“回营！”

救治持续了一夜。

权溟命虽保住，但右臂彻底坏死，只得截肢。

黎明时分，他终于苏醒，第一句话竟是：“我想起来了...布阵的是个蒙面人，但他的眼睛...是竖瞳！”

蛇族特征。

墨染当即传讯族中调查。

这也是他第一次在苏苒面前，展示自己身后的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