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醒来时,月浅绯眉头仍旧微皱着,那针刺般的闷痛感仍旧残余着,尽管有符纸在,也难以扼制原主亡魂对身体带来的影响。
不能再拖了,还是先完成了原主的遗愿,省得一天到晚折腾自己,连觉都睡不好。
无论是找到失踪的父亲,或者是见亲生母亲一面,这两个遗愿,如今实施起来几乎不太可能。
那她只能先从司空凛这里下手。
若是平白无故想着见司空凛,那他一定不会过来。
月浅绯自是有法子。
她一扬眉,即便是如今身处窘境,自有破除的方法。
小叶适时地端来了洗漱的清水,供王妃洗漱一番,又帮着她梳洗打扮了一番。
月浅绯昨夜已经换下了那一身灰扑扑的衣裳,将自己包袱里留下的那一套素白的衣裙穿在了身上。
人靠衣装,马靠鞍。
她的身段纤细,这素白长裙穿在身上,衬出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来,透出了几分干净素雅来。
“王妃穿这个真好看!像仙女一样!”小叶四下转了转,打量着,高兴地惊唤了一声。
月浅绯轻笑着,打趣了一声:“小丫头的嘴还挺甜。”
小叶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没有再说什么。
这落杉院与布阵的地方相隔并不远,应当是专门为那老道士的安排,如今倒是方便了月浅绯。
她们主仆两人啃了几口温好的大馒头,便直接出发,赶了过去。
重新布置一个完好的聚气阵,于她而言,只是顺手的事情。
月浅绯倒是不急,漫不经心地站在一旁,打量了一下原先的聚气阵,的确是个粗制滥造的。
她过去时,直接捡起了一旁的桃木枝,挑开了原先聚气阵中当做阵眼的小石头。
立时之间,那一整个聚气阵分崩离析。
月浅绯借着原先的石头,又复而摆放了起来。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她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脚下,聚气阵已经成型。
由于原先邪阵残余下阵阵阴冷寒意,也在顷刻间褪去,这其中的差别,极为明显。
“小叶,去将司空凛喊过来,就说是我的阵法布置好了,让他过来看看。”
小叶得了吩咐,赶忙小跑着去将王爷唤了过来。
司空凛过来时,直接忽视了一旁的月浅绯,神情平静地立于聚气阵处,端详了片刻。
尽管他尤为嫌恶月浅绯,也不得不承认,这聚气阵布下的所在,连他这种不懂玄术的人,也能清楚地感知到其中的变化来。
单单是站在那里,便觉得身心舒畅,原先那似乎附着在身上的黏腻阴冷感也随之褪去。
月浅绯扬眉一笑,清眸中是自信飞扬,得意道:“我的聚气阵可比那个老骗子好多了。”
并未搭理于她,司空凛平静地垂眼,对着一旁的侍卫吩咐道:“传下去,以后她的一切开支用度按照王妃的规格来。”
这便是履行了自己先前的承诺。
月浅绯满意地展颜一笑,走上前去,语气随意地说道: “这就对了,以后我帮你布阵,你对我态度好一点,我们权当合作,也没必要争锋相对。”
她心里头想的是,只要司空凛平日里对自己不至于冷眼相对,那原主的亡魂也不会日日折腾她,也能过得舒心些。
这话音一落,司空凛猛地侧过身来,冷沉的沉沉墨眸之中积攒着浓浓的嫌恶,暗沉的目光落在月浅绯身上,冷声警告道:“我劝你最好歇了勾引我的心思。一个貌丑恶毒的庶女,我让你在府中好好当王妃,已经是仁至义尽。”
他过来时虽没有过于在意一旁的月浅绯,却也注意她刻意地梳妆打扮过、甚至于换上了一身白净衣裙,其中意图,不言而喻。
月浅绯倏然一愣,听得这些个毫不留情、含着恶意的言语,脑中又泛起细密的刺痛来。
还未回过神,司空凛已然转身,快步从她的身侧走过。
两人擦肩而过时,司空凛目中含着薄怒,也并未在意身侧站着的人,硬邦邦的手臂重重地撞过了月浅绯。
闷痛致使失神,月浅绯在这一下冲撞间,直接往旁摔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