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追在沈宗明身后跑了将近一年,整个京城都知道容家刚回京城的大小姐看上了整个京城世家贵女都看不上的沈宗明。过程之间,柴氏虽然不太懂但是她也能看得出来容倾可能不是沈宗明喜欢的人,但是等到两人成亲之前柴氏特意问了沈宗明:“你告诉母亲,这门亲事你可是真的愿意?”
沈宗明当时说了什么呢,柴氏记得非常清楚,他当时低着头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很淡的说了一句:“那您觉得,不娶她我给您找个妓子儿媳您可还愿意?”
柴氏当时听到这句话直接就将放在手一旁的茶杯扔到他身上:“你敢?!”
沈宗明只是抬头静静地看了眼柴氏,然后将身上散落的茶叶一片一片的放在手中慢慢的捻着,直到整间屋子里都弥漫着茶叶的清香他才停下手来,随手扔到桌上。
起身离去。......现在柴氏想到这里来,那个时候她和这个儿子早就已经貌合神离,直到刚才听到常嬷嬷说沈宗明要和容倾一起来陪她用早膳她才终于明白——是沈宗明心底里放着的那个人从来就不是容倾罢了。
柴氏朝着常嬷嬷点点头道:“那我这个老婆子也得快点了,可别让容氏在外面等太久又说自己饿了。”
幸好柴氏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这样常嬷嬷才能将心中关于容氏的疑惑给问出口来。本来常嬷嬷都不是一个喜欢随意编排其他人的婆子,更不用提她在柴氏跟前伺候的这些年来也是早就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地位平常更是半句多少的话都不愿意开口。也是昨天晚上听到的动静着实将常嬷嬷给吓到了,她说:“老太太,我跟您说个事您可别生气......”
柴氏疑惑:“什么事?”
常嬷嬷不愿意开口,想要提前得到保障:“您先答应我这老婆子我再跟您说。”
柴氏无奈:“行行行......你说吧你说吧,不管你今天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
常嬷嬷这才出声询问道:“您知道的,我这老婆子夜里睡不着觉就喜欢在窗户前坐着,可谁知,这一坐就让老奴发现了不对劲。我在咱们青梧院里住的地方不是靠近二爷和二夫人住的竹林苑吗?昨晚应该都到亥时了,我听见竹林苑里不断有人争吵的声音出现,原本我以为就只是二夫人院子里的侍女或者是婆子起了冲突,因为这声音没过一会儿就直接消失了。可是——”常嬷嬷抬头看了一眼柴氏脸上的表情,顿了顿才又补充说,“我刚才见了二爷和二夫人,之前二夫人和二爷一起出现的时候二夫人一双眼睛总是亮晶晶的盯着二爷看,可是今天的二夫人全程都不看二爷一眼,而且听说二夫人的陪嫁丫鬟已经开始清点二夫人的嫁妆了......”
这话可谓是平地惊雷!
柴氏虽然早就已经在心里做了建设,但是她也从没有想到容氏和沈宗明竟然能闹到这种程度上来,只是当前她需要镇定、镇定、再镇定,她出声:“容氏的陪嫁丫鬟已经开始清点她的嫁妆了?这件事情可是已经确定了?”
这句话不仅仅是问常嬷嬷,也是在问她自己。
常嬷嬷说:“是,在竹林苑前头伺候的侍女花花是二夫人过门的时候您赐到竹林苑的,刚刚她来递了句话‘二夫人的贴身侍女秀珠和秀淑已经开始清点二夫人的嫁妆了’,那您看,这二夫人和二爷究竟是怎么回事?不会是要......???”和离那两个字常嬷嬷没有说出口,但是柴氏也不是蠢笨的人,自然是能听出来常嬷嬷没有说出来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句话说完之后,整个内室就没有任何再开口了。
柴氏对着正在给她梳头发的常嬷嬷摆摆手,说:“行了行了,这件事情一会儿听听那俩人是咋想的。”说到这里,她又想起容氏的变化,于是开口询问常嬷嬷:“你刚才可是见了容氏,你可知道容氏忽然之间变化如此之大可是受了什么刺激?”
这话倒真的是问到了点子上了。
常嬷嬷仔细的回想着最近府里发生的事情,其中尤其以和容氏沾边的事情想得特别的认真和仔细,这一想,倒是真的让常嬷嬷想出了点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