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氏都快要被沈允居这番话给气笑了,她和沈允居成亲这么多年自认为早就已经摸清了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是没想到老了老了,这臭老头子竟然天天光想着乱点鸳鸯谱!!!
柴氏这般生气沈允居自然也是能感受出来的,他连忙将自己的椅子往一旁挪了挪,解释道:“不是我非要给瑶姐儿说门亲事的,”说到这里沈允居长长的叹一口气,“你也知道如今我主持新法得罪了一大批世家权贵,不要看我沈家现在是烈火烹油、正得圣心,可是万一有一天圣人他不愿意再继续推行新法了那该如何?到时候总要有人为这新法的失败负责,而我——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
柴氏愣住了。
沈允居继续将埋在自己心中很久的话语说出:“我一死,这整个沈家都将会成为朝廷的眼中刺肉中钉,你不要看老大现在也是在边关建功立业,朝廷内外响当当的大将军。人的心思都是会变的,不仅仅是你我,还有圣人,想要我儿一条命不过是圣人的一句话而已。所以,我想要提前将我们家的亲人都给打点好,最起码也要将瑶姐儿的亲事给定下来,她的夫婿可以是任何人,但这个必须能在沈家出事之时能够有能力、有胆量将瑶姐儿护好。我原本是想将瑶姐儿许配给许雱的,我都想好了,到时候真金白银咱们多给点,婚事一结束就让许雱带着瑶姐儿南下去江南,到了那里去找我之前的一位故人,好好的过完这一生。”
柴氏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含着一颗晶莹的泪珠,她在这后宅呆的时间太长了,伴随着沈允居步步高升,她早就已经极少去关注这朝廷上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了,也已经很久都没有看过王管家送过来的邸报了。“居安思危、居安思危”,她眼角的那颗泪水终于流了下来。
沈允居上前一步慢慢的将柴氏环住,道:“不要把这些事情都归结到自己身上,我们沈家早些年能够一跃成为京城的新起之秀,凭借的不过也是运气和勇气,现在咱们不过是尽力将手上的每一件事情都做好罢了......”
柴氏点点头。
又回到刚才两个人交流的话题上去,道:“既然你有心想要为瑶姐儿找一门合适的亲事,而且瑶姐儿过了年也马上就十五及笄了,我也该将她的亲事给找起来了。”
沈允居说:“好,但是咱们得提前和瑶姐儿打个招呼让她也说说喜欢啥样的,不能咱们觉得好但是瑶姐儿不愿意,这不成,还有家世方面不用太好但是也不能太差,就是......”
柴氏听见沈允居这番话只觉得无语,这样不能太好也不能太差的话不就是白说么,但是柴氏只是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我知道,总之,我不会再让瑶姐儿看上一个像陈家那般人家家里的孩子,太差劲不知进退。”
沈允居默了默没吭声。
他该怎么样跟柴氏解释一下现在的沈瑶已经不是从前的沈瑶了,现在的沈瑶完全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包括这些所谓的她不该插手的事情。
罢了罢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