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主会场在地下一层。”裴照路的声音把黎雾北的注意力拉回来。他带着她走到大厅中央的环形升降梯前。
出了升降梯后，地下一层更安静也更昏暗，墙壁有隔音材料，地面也铺了厚重的地毯，两侧是独立包间入口，裴照路带她在其中一扇门前停下。
“你订了包间?”黎雾北问他，“听说这里要提前一月预定的。”
“嗯，提前订的。”裴照路用终端码解锁包间门，“原定的作战计划就是在今天潜入。”
包间不大但配置考究，正前方是一整面单向透视的全息屏幕，此刻正显示着拍卖会圆形展台的画面，空无一人，拍卖会还没有正式开始。屏幕下方的操作面板可以调节视角、音量、竞拍出价等等。
黎雾北走到中央的沙发坐下，沙发很柔软：“你们原定的作战计划……准备让谁做你的性奴？”
裴照路原想坐到她身边位置，闻言站定了，看着她装作若无其事的脸，她都不直视自己，只假装再看主屏幕。
他轻笑一声：“没谁，准备让一个线人来假扮。”
“那你……”黎雾北轻咳一下，“你也会像刚才那样……跟她……证明你们的身份真实？”
“不会，”裴照路为自己澄清，“她原本就是第六星系登记在册的性奴，只需要穿着符合规定就可以通过安检。”
他再轻声强调了一遍：“我只会和你做这些事，雾北。”
“嗯……”黎雾北应了声。
裴照路笑着在她身侧坐下，拿过沙发旁矮桌上的一杯饮品递给她：“沉暗阁特供补充体力的，不含酒精也没有添加物。”
黎雾北喝了一口，确实只有清凉的矿物味：“你以前来过？”
“嗯，之前执行任务，探查沉暗阁背后的供应链。”他轻描淡写，自觉声明，“我当时以军部名义进来摸底，没有带其他人。”
主屏幕上画面变动了，展台上开始展示第一件拍品，一个全身赤裸的年轻女性omega被固定在展示架上，四肢张开，身体被调整到最便于观赏的角度。
“上面大厅里那些人，”黎雾北轻声询问，“他们都是自愿的吗？”
“一些人是签了契约，期限到了就恢复自由……”他回答着，“另外有一些人是被卖过来的。沉暗阁背后势力盘根错节，联邦和皇室都管不到这里。我们近期的任务也是确认有没有联邦公民被非法掳掠后带进这里。”
“结果呢？”
“查到三条线，已经处理了两条，剩下的还在布网，但他们表面上的自愿认证流程做得很干净，光靠突击检查拿不到实质证据。”
展台上的omega正在被展示，主持人热情介绍着她的腺体等级、基因匹配潜力、可训练程度和过往经验，台下一个接一个亮起出价灯。
裴照路知道她心善，在备用控制屏上将主屏幕从视频展示切换为文字展示。
黎雾北笑了：“路哥，你带我来这种地方还给我开儿童模式？”
“行，”他把界面调回视频显示，“不用太担心，我们迟早会把这里清理干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