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试过从财色权各个方面去试探引诱高峰。
不光让郭俨去巴结讨好,甚至联络与组织有暗中来往的商人,去接近高峰,以捐赠、援助、结交等名义,挖掘他的一切喜好、生活习惯和弱点。
但是,庄惠打破脑袋也不会想到,高峰只是个听命行事的克隆人,是被复活的拥有过去大部分记忆的傀儡,整个川中大军的实际掌控者,其实是躲在他背后的防卫团团长安天河,一个连主力部队序列都不是的地方民兵头子。
她连滇西军分区参谋部的上校教官都看不上,又何况是民兵头子。
偏偏高峰表面上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典型的工作狂,臭脾气,对军委忠诚不二。
商人去捐赠物资,他都会一边夸奖一边收下,一旦求他办事,就板着脸踢给了蓉城军管会,摆手送客,整个一油盐不进的混不吝,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倒是那个担任蓉城警备官的安天河,看起来是个好下手的,此人尤其好色,万隆集团的万兆龙就是又送美人又打下手,顺利搭上了线。
跟军管会二一添作五,弄了个运输车队,来往于川蜀各地低价收物资,到另一处高价卖出,赚得盆满钵满,好在并不太过分,毕竟军管会也有自己的车队,帮助平抑物价,让物资在各地流通,这才能基本保障民生。
这样的人,庄惠显然是看不上眼的,除非哪天他能自立门户,独领一军,还要掂量一下,手下有多少武器人枪。
高显斌的一番辛辣嘲讽,直接戳中了庄惠的心事,否则,她的肩章又何止才是个少校?!
脸色难看的仿佛阴沉的乌云,稍稍一碰就会电闪雷鸣。
眼看就要发作,她却忽然面色一变,娇声笑道:“高长官,莫非是在嫉妒那高峰?呵呵,相比起来,人家可是铁骨铮铮,既不贪图美色享乐,也不在乎权位名利,谨持军人本分。啧啧啧,同样是姓高的,怎么做人的差距,却有天壤云泥之别呢?!”
“臭婊子,你敢再……!”
高显斌犹如树干被扒了皮一般,噌的一下就站起来,根本顾不得赤身裸体的糗样。
“——我说的不对么?哼~你骂别人的时候倒是牙尖嘴利,也不瞧瞧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德行……”庄惠打断高显斌的怒骂,丢下一句话转身摔门就走,头也不回的出去了,只留下高显斌一个人满脸的愤懑。
过了片刻,他低头瞧瞧自己的模样,又颓然坐下,脸上阴晴不定。
……
中原战场,桐柏县郊区突出部阵地。
一蓬蓬细碎的泥土像喷泉一样从地面朝天空喷出,其间总是少不了被撕成数块的行尸腐肉,散乱的土壤夹杂着大小石块,像一道道黄褐色的雨幕将阵地前两百米内的空间完全遮盖,只有穿甲燃烧弹在田地或是水泥路面上,炸响燃起火焰时,那瞬间的闪光才能将其照亮。
在十数道粗大的光链侧翼,是数十条略小一些的光链,这些光链射出的速度有快有慢,密集的光点有明有暗,它们在尸海的外围边缘,像一把削水果的小刀将密集的尸群慢慢削薄,数不清的行尸倒在这些交叉的弹幕光点下,数不清的行尸又踩着倒下的尸骸坚定的向前方冲击。
“轰轰……轰轰……”
十来颗120毫米迫击炮的高爆弹,相隔五六米在尸群最密集的区域炸出多个数百平方米的大型缺口,尸海汹涌的浪头暂时被击穿打散,十几辆09轮式步兵战车陡然加速冲进尸群百米范围之内,车载30毫米机关炮,7.62毫米并列机枪隔着几十米的射界不停的向行尸们来回扫射,一边打出密集凌厉的弹幕一边协同移动,将原本厚实骇人的尸海阵型,如同切豆腐一般,分割成更加零散的小块,使尸群无法对阵地第一道防线造成过于沉重的攻击压力。
被炸开的大型豁口在两分钟之后便被迅速弥合,边缘处散乱的行尸,逐渐向阵型内部靠拢重新组成阵势,只有那些二级异变体突然加速,冲出本阵朝那些轮式步兵战车奔去,皮糙肉厚的疯蛮打头阵,行动敏捷的跳蚤紧随其后,然而最先发起反击的却是【呕吐】的腐蚀性酸液。
虽然密集的机关炮和重机枪不停地将异变体击穿撕裂,可它们却嚎叫着加快了逼近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