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云的脸上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原来是花贤侄。”
小池和小阁却欢叫一声,双双从叶青云身后蹦出来,张开双臂欢呼着向花陀扑过去。两人像两只布口袋似地挂在花陀身边,小池仰着一张圆脸笑得如同盛开的向日葵:“花大哥,你好久不来,小池好想你呀。”
小阁也变得开朗起来:“花大哥,花大哥,你总算回来了。”
花陀的脸上在微笑,可神色却突然变得有些苦恼起来。
“花大哥,你有没有给小池带好吃的糖丸来呀?”小池笑得如同小仙子般可爱,可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已经伸到花陀的腰间东摸西找。
小阁更干脆一点。他牵着花陀的袖子一阵乱抖,手里就多出来几个小瓶和小匣子,包子脸上一双黑宝石般的大眼睛眨啊眨的,嘴里还在自言自语地喃喃:“咦?这些都是什么好东西?能不能吃?好不好玩?”
杜蓝紧紧地咬着嘴唇,这才没有笑出声来。看来叶家三兄妹还真有默契,难怪花陀一见两人就变了颜色。相比之下,她忽然觉得,小池和小阁只是缠着她讲故事,已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了。
“小池,小阁,不得胡闹。”叶青云轻声斥责,可是满脸慈爱的笑意里,哪里有半分威严?
这时,小池和小阁都已经收获颇丰了。小阁捧着一把小瓶子小匣子,小池左手里拖着两根闪着银白色光芒的丝带,右手抓着几只绿色的小果子。听见叶青云开口后,两人齐声应答:“爹爹,花大哥又不是外人,他不会生我们的气的。”说完,两只包子脸同时仰起,展现出两张灿烂无比的笑脸,笑眯眯地问花陀:“花大哥,你不会生气的,对不对?你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为我们准备的,对不对?”
“哈,哈,当然,你们拿去玩儿吧。”花陀脸上的笑容明显有些僵硬,不过还是在喃喃地叮嘱:“小阁,浅绿色的药丸是可以吃的,不过别吃太多……淡红色的你拿着没用,还是还给大哥好了……小池,那两根丝带是千年冰蚕丝织成的,你小心点玩儿,当心割到手,那可是比刀子还锋利的软兵刃……碧心果是养颜扶肤的,你现在吃好像太早了点……”
小池和小阁早已跑到墙角研究新得到的宝贝去了,哪里有功夫听他唠叨。瞧瞧两人蹲在墙角喜笑颜开的模样,任谁都知道,这些东西大概没什么机会再回花陀手中了。
杜蓝的脸色有点发白。刚才,小池和小阁的动作她看得清清楚楚。她没想到,两个不起眼的看似天真的小娃娃,竟然有如此高明的手段。至少,花陀腰带上的夹层,袖口边的暗袋,都是在一转眼间就被两个小娃娃掏了个空。
“还好本姑娘藏东西比这花陀更高明一点,要不然,怕是早就被这两个小娃娃给把家底都偷空了!”杜蓝暗自庆幸。不过,一转眼间,她的眼中又露出欣喜的光芒——看两个小娃娃如此麻利的手法,完全是两个天生的盗圣接班人啊……如果训练得法,以后一定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花陀呆呆地盯着蹲在墙角“分赃”的小池和小阁,嘴里还在喃喃地念叨着什么,叶青云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花陀的肩膀,有些同情地安慰道:“花贤侄,小孩子好奇顽皮,你就多担待着点吧。”停了停,他又亲切温和地笑道:“嗯,对了,花贤侄,不知你那种美肤膏还有没有?你不知道,那年你送给你伯母的那一小盒,她用完了以后,一直都还记挂着,这好不容易回来了……咳,咳……”
杜蓝的神情也有些呆滞了。她总算知道叶啸楼、叶啸阁和叶啸楼的德性是从哪儿学来的了,真正是有其父则必有其子女啊!
花陀的表情比杜蓝更加不堪。眼光呆滞着,脸上却还得恭敬地微笑,然后从怀里掏摸出一个小小的扁扁的盒子,双手奉上:“叶伯父,这是生肌散,虽然不同于养颜膏,但每日早晚涂抹,也可使肌肤滑如凝脂。”
“哈哈,好,还是花贤侄你最好,哈哈,走,花贤侄,进屋里喝茶,尝尝伯父从云南带回来的新茶如何。”叶青云一边爽朗地笑着,一边很是自然地将盒子收入袖中。
看见叶青云的表现,叶啸楼的嘴角轻轻地撇了撇,眼中却有了几丝温度。不过,当叶青云的眼睛看过来时,他的脸上又恢复了桀骜不驯的疲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