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者有罪论在娱乐圈屡见不鲜,公众人物有大批的粉丝去解释他们的偶像为什么这样,而小透明就成了她们抨击的对象。
苏莘对这个女演员有点印象,在娱乐圈待的时间不算短,童星出道,但是一直没有大火,半工半读,也算勤勤恳恳的在娱乐圈摸爬滚打。
她的资源一直不行,这次能跟徐州搭戏算是高攀了,瓜吃到最后苏莘不得不唏嘘,娱乐圈真是鱼龙混杂的地方。
就算一直本本分分的,但是稍有不慎也可能落得跟林雎一个下场,在劫难逃。
沈今的手机赫然间响起在安静的环境里响起,苏莘一个激灵,急忙叫了正在看书的沈今。
沈今放下手中的书,从容不迫地接过手机,在苏莘焦炙的眼神里,沈今淡定地示意她放心,然后冲着手机那头说了句:“好。”
沈今重新坐回沙发,伸手拿起来刚刚放在桌子上的书,苏莘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书的封皮上写着管理学三个字。
他安安静静地端着一本书,细无巨细地读着,双腿随意交叠在沙发前,手掌时不时地抵上下巴,摆出思考的模样。
苏莘看他认真思考着不忍打扰,目光都被这幅读书图吸引,以至于都忘了问他,刚刚那通电话是什么内容。
与此同时
林雎蜷缩着身子在沙发上,整个人极其不安地颤抖着,私信电话都是骂她的,肮脏污秽的词语不断弹出,私人社交账号有无数条验证消息,她看向手中公司发来的消息,警告她不要作死。
徐州邀请她去屋里对戏的截图她已经编辑好了,就差最后点击发送,但是公司的消息就像是一条刀子,彻彻底底地捅进她的心窝,她浑身颤抖着不知该怎么办。
能和徐州对戏是她从未想过的,所以在徐州邀请她时她还手舞足蹈了一阵,可是怎么都没想到,她心里敬重的前辈竟然是这种人,甚至于连她的公司都觉得是她作死。
她跑到了警局报警,对方却只是草草地让她填了信息,丢给了她一句等通知。
她回到家想将让人恶心作呕的徐州曝光,没想到换来的却都是针对自己的谩骂。
她没有父母,没有家人,经纪人还有别的艺人要带,出了事从未联系过她,她仰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她的存在或许就是个错误,这个世界上又不缺她一个。
她伶仃地想,冬季是个很不错的季节,有雪,有太阳,死在这个时候好像也不错。
她突然笑了一声,回首顾往,她好像什么都没留下,不过释怀了,无所谓了,孑然一身地来到这个世界上,重新孑然一身地回去。
一只缅因猫舔舐着她垂下来的指尖,温热潮湿的触感湿了她的眼眶,她垂眸看了眼它,无声地跟她说了句:对不起啊,陪不了你了。
水雾模糊了她的视线,明亮的灯晕成一大片,她静静地等着,等着手机里的消息安静下来的时候,给医院打个电话,无论是器官捐献,还是做个大体老师,最起码给这个她所眷恋过的地方做点贡献,哪怕微不足道。
起码,到时候有人给她烧个纸,放捧花。.苏莘看着手里的视频,思辰片刻便觉得,她无法让这种颠倒是非的事情在自己面前发生。
她找到林雎的微博账号,私信询问她是否可以将视频公之于众,换来的却是毫无涟漪的平静。
——根本没有人回复,因为她的消息被淹没在了无数条肮脏语言中。
一个小时没有等到回复,苏莘突然想起来,她混迹娱乐圈的大学室友苏甜甜,好像和林雎所属一个娱乐公司。
她翻通讯录去找苏甜甜,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窗台上,电话过了一会儿才被接通,接通的瞬间她便直接说:“甜甜,你认识林雎吗?”
苏甜甜被她问的呆滞了一下,然后疑惑地从人群聚集处走到无人的地方,她压低了嗓音问:“认识,怎么了?”
苏莘敲窗的食指越来越有规律:“你有她的私人账号吗?我找她有点事。”
“我现在也联系不到她,从出事以后我怎么打电话她都不接,我现在在片场离不开,要不我把她家地址给你,你去看看?我看了网上的评论,挺怕她出点什么事儿的,她人比较敏感……”
苏莘听到对方也联系不到林雎时,心里隐隐生出一些慌乱,敲窗的指头一滞:“地址发到微信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