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皇帝,在对待臣子的问题上,要惩罚分明。这一次,刘伯温预示不准,李丞相说的也有道理,不惩罚刘伯温是不行的。”
在朱元璋回想过去的短暂时刻,朱标一直满怀希望地望着他的父亲,如今听了这句话,目光中的希望渐渐逝去,代之以一种深深的挽惜,说:“这一回,刘伯温实际上是无辜的。”
“朕已经跟你说过,皇帝处理臣子之间的矛盾,需从大局从发,不应该只看他们的是是非非,有辜无辜。这话你一定要记住!”朱元璋突然严肃地说。
“孩儿谨遵父命。”朱标的声音不大,说完垂下了头。
朱元璋见了,心里知道儿子一下子还没有完全接受。朕何尚又不知道刘伯温是无辜,但为了安抚李善长,还是要给他较严的处罚。为了让刘伯温也能安心受罚,我得让人去找来刘伯温,亲自给这个天下第一谋士讲讲,也好让他心服口服。至于朱标,还得慢慢来。朱元璋心里这么想着,对儿子说:“这些事情,你不仅要遵父命,而且要认认真真的去想,要把他想通,要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有这样,今后才可以独立地处理许多事情。”
“孩儿一定按父皇的话去做!”
朱标这一次回答的很真诚,朱元璋听了,满意地一笑,说:“你去罢!”
四节、杨宪代政
在苦苦的钻营后突然有了权利,便觉得众人是那么的微不足道,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并越来越大胆地享受着这种无上的自鸣得意,把从前别人给他带来的不快全都要找回来。这,就是风光无限的小人得志。
朱元璋斜依在养心殿,闭了双眼,静静地考虑着。有几件事情急需要他定下来,他想了几天,心里已有了底,但考虑到这些事关系重大,还是想再听听别人的意见。他想起刘伯温,这些事也只能问问他,更何况,刘伯温预示天雨不准需要处罚的事,也正好借此时给他讲一讲。
李善长抓住这事不放,在那里大做章,在他的运作下,差不多每天都有人在状告刘伯温。公允地说,刘伯温以自己的才智与忠诚帮助他朱元璋打下了大明江山,朱元璋心里是有数的。他盛赞刘伯温:“运筹决胜,助我成功”;夸他“凡所建明,悉有成效”;说他“发纵指示,三军往无不克。”有如此才能,如此功勋的人,一次预示天雨不准,又有什么关系?可是,这刘伯温有时也让朱元璋心烦,这个经常得到朱元璋夸赞的人,未免也太任性了一些,清高了一些,甚至狂妄了一些。对这样的人,不敲一敲他,一定会做出更多让人不高兴的事来。朱元璋想清楚了这些,徒然地睁开又眼,吩咐徐太监去唤刘伯温。
刘伯温斩了李彬之后,心里轻松了许多。李善长,这一回你可是在你的那些老乡们面前,丢尽了颜面,但你又能奈我其何?刘伯温这么想着,差点笑出声来。只是没高兴两日,心里又沉重起来。所谓智者千虑,也有一失。这一次还真有些意外,老天爷竟然与刘伯温想得不太一样。杀了李彬已经三天了,还是没有下雨!
“大事不妙!这老天爷要替李善长来出这口恶气,看来我得自认倒霉了。”刘伯温这么想着,唤来杨宪,说道:
“就这一两日,我可能要回乡下去住一年半载。我走后,御史中丞一职,你虽然暂时还不能得到,但因为斩李彬一事你告病在家,不受半点牵连,接替我主事的,一定是你。”
杨宪听到这儿,大吃一惊,问道:“中丞做得好好的,为什么你要离去?”
“你没有看见?”刘伯温伸出一个指头,指了指天,说:“是天要帮他,非人力能及。只是,待我走后,你需小心谨慎做事。对有关我的话题,无论是在皇上还是李善长面前,你都需不加评价,保持中立。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他们相信你、敢于委你重任。待一年半载后我回朝中时,这中丞一职,定会是你的。”
杨宪听了,跪下便拜,说:“中丞一职,卑职万万不敢有半点非份之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