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夜不能寐，如今总算见到点希望，你千万帮帮我，给我一句却准的话，我也好向圣上复命啊！”

戚燮何尝不担心戚屿柔的终身大事，可他做父亲的，不好刨根究底，话被赵氏一传，便模棱两可，如今寇斌前来探问，他总不能不理，将寇斌送走后，便让人去将戚屿柔唤来。

戚屿柔这些日子吃了睡，睡了吃，面色红润，头发乌亮，笑吟吟的问：“父亲唤我来有什么事要交代？”

“小禾你坐下，要和你说的事很重要。”

待她坐下，戚燮便将寇斌今日所言都同她细细说了，叹了口气，道：“你和皇上的事，原是父亲没有担当，害你受了委屈，只是如今皇上想要你入宫，你自己心中是怎么想的，一定实话告诉父亲。”

戚屿柔垂着眸，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却不说话。

戚燮见状，知她是不好意思开口，便将事情挑明了说：“经过这么多事，我也看出皇上对你确实是真心，你若是对皇上也有意，入宫自然是个归宿，否则日后你也不会有更好的婚事。”

“但你若对皇上没有意思，父亲便劝你不要入宫。”戚燮如今人生过半，诸事看得通透，他摸了摸戚屿柔的头，慈爱道，“人生不过数十年，你若是不喜欢皇上，却为了家门荣耀，父母面上有光，勉强自己，在宫中日子也是煎熬，到时上有皇后贵妃，下有新人争宠，你又对皇上没有期许，时日久了，皇上对你的心思淡了，虽也不会苛待你，可日子终究没意思，反不如嫁个普通儿郎，互敬互爱，相守一生。”

戚屿柔想着戚燮或许会劝她，让她入宫，或许会斥责她，怪她没彻底断了和裴靳的关系，万没想到是这样一番慈爱的话，唤了一声“爹爹”，声音已经哽咽了。

世上父母爱护子女之心如一，皇家如此，百姓如此。

戚燮笑呵呵道：“爹能力平庸，虽竭尽全力为你爷爷和小姑姑报了仇，却没能将你护佑好，如今虽做了刑部尚书，却也是沾了你哥哥的光，仕途也就止步于此了，你哥哥走运娶了国公家的女儿，高攀了这门亲事，婚后又夫妻恩爱，实在难得，父亲如今放不下的便只有你了，今次平乱，皇上许我一愿，你若是不想入宫，爹爹便去向皇上讨赏，不让你入宫侍奉。”

话已至此，戚屿柔若是还藏着掖着不说实话，也实在不成，她怯怯看着自家父亲，道：“他说……要我做皇后，我怕担不起皇后之责，又……实在有些怕了他……”

戚燮心中一惊，又见戚屿柔这般吱唔，便知之前是自己误会了裴靳的心思，可若要戚屿柔做皇后，戚家的门楣也实在不够显耀。

又想或是因冯太后出身庆元王府，先帝临朝时又处处受庆元王掣肘，所以裴靳自己的皇后便不想出身太高，免得外戚干政，戚家根基浅，戚屿柔若做了皇后，倒是没有这样的隐患。

他只问戚屿柔：“你只告诉父亲，你对皇上到底有没有情，若有，便是千难万险你也能走到他身边，若是没有，便是光明坦途，你也寸步难行。”

见戚屿柔还是迟疑，戚燮也不忍逼迫，只道：“小禾，此事是关系你一生的大事，你要认认真想好了，明日一早，你若不想入宫，便来告诉父亲，你若不来，父亲便当你同意。”

戚屿柔愁眉苦脸从书房出来，想着父亲的话，想着裴靳的话，心中纠结万分。

偏晚间芳晴来见戚屿柔，双手捧着一道明黄圣旨，恭恭敬敬道：“主子让奴婢将这道圣旨送予姑娘。”

戚屿柔眼皮一跳，只以为裴靳要下旨强迫她入宫，便不肯接。

“姑娘莫恼，打开看看便知主子的心意。”

第129章 大婚。

戚屿柔迟疑接过那明黄的圣旨, 缓缓展开，微微一愣。

确实是一道圣旨，但圣旨上什么也没有写, 只有一个朱红的大印。

“主子知道姑娘在担心什么, 主子说，日后姑娘若有不顺心顺意之时, 这圣旨便是退路。”芳晴恭敬道。

后面的话不需芳晴说, 戚屿柔自己能想到，这道空白的圣旨随戚屿柔书写, 是裴靳给她的承诺。

芳晴从戚家出来后, 便径直回宫去复命，路过海棠巷时, 她忽想起两年前初见戚屿柔的情形。

芳晴第一次见到这样动人的女子, 娇弱、干净、明透, 似栖息在枯树枝桠上的纤纤鹭鸟, 又如雨后旷塘底下探出的一支白荷, 芳晴当时便心生怜惜, 后来越相处, 便越觉得戚屿柔才情俱佳, 实在是世上难寻的佳人。

再后来, 她见自家主子对戚屿柔颇为看重, 便知戚屿柔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只是没想到最后她竟成了后宫之主。

第二日天未亮，赵氏一面为戚燮整理官服，一面道：“我不想小禾入宫, 进了宫见一面也难，骨肉分离如何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