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龙那声龙吟还在戈壁上空回荡,赵烈的怒吼就已压过风声。零点墈书 首发他盯着龙鳞石堡上流转的金光,又看了看自己被龙威震得发麻的手腕,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明明只差一步就能拆了石堡,偏偏被这濒死的应龙搅了局。“一群靠着神兽苟活的废物!我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猛地将玄铁长戟往地上一砸,震得周围玄水卫耳膜发疼:“传我命令!所有弓箭手准备,死水钉阵,覆盖射击!把这破堡的金光给我射灭!”
二十多名玄水卫立刻扔下长矛,从马背上解下特制的箭囊。囊口刚打开,一股比死水网更阴冷的浊气就飘了出来——里面装的不是箭簇,而是密密麻麻的铁钉,每根铁钉都有手指长,尖端淬满乌黑的死水毒液,钉身刻着细小的咒纹,在残阳下泛着诡异的暗光。
“这是……死水钉?”石林在堡顶用水晶镜看清铁钉模样,脸色骤变,“首领,这钉子能钻进石缝释放浊气,专门克制脉气凝聚!之前部落的老猎手说过,被这钉子盯上的灵脉石,不出半个时辰就会变成废石!”
他的话刚落,赵烈的吼声就已响起:“射!给我往死里射!别让他们有喘气的机会!”二十多张特制石弓同时拉满,数千根死水钉如黑色暴雨般腾空而起,遮天蔽日地砸向龙鳞石堡,铁钉划破空气的“咻咻”声交织成一张催命的网,听得人头皮发麻。
“石风,动手!”石林的声音冷静得像冰,他快速扫过空中的钉雨,“左三列铁钉最密,射他们的弓臂!别让钉子形成覆盖!”
石风早已拉满石弓,箭尖浸过炎水,泛着金红的光晕。他盯着冲在最前的那排玄水卫,狠狠松弦:“看我的!保证把他们的弓都射断!”石箭带着破空声直奔目标,却在半路被密集的死水钉撞偏,擦着一名玄水卫的弓臂飞过,钉在了远处的焦土上。
“噗——”石风气得一巴掌拍在堡墙上,震得手掌发红,“这破钉子太密了!跟捅了马蜂窝似的!要是应龙大佬醒着,一尾巴就能把这些铁钉扇回去,哪用得着咱们在这费劲!”
“先把你的箭术练明白,别浪费首领的炎水。*零^点-墈+书· !哽?歆·罪\全~”石林递过来一把浸好炎水的石箭,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调侃,“刚才偏了两寸,要是射准了,至少能让三个玄水卫失去战斗力。再试一次,盯着弓手的虎口,那里是发力的关键。”
石风撇撇嘴,却还是乖乖接过箭。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盯着密集的钉雨,只锁定左侧那个举弓最稳的玄水卫。就在对方即将松弦的瞬间,石箭突然破空而出,精准地射中他的虎口。玄水卫惨叫一声,弓臂脱手,满囊的死水钉摔在地上,铁钉沾到他的银甲,瞬间腐蚀出一片小黑点。
“中了!”石风刚要欢呼,就被铺天盖地的钉雨砸回堡内。“哗啦啦”的声响中,数千根死水钉撞在龙鳞石堡上,大部分被金光弹开,却有近百根钉进了石缝里。钉身咒纹瞬间激活,黑色浊气从钉尾冒出,顺着石缝往堡内蔓延,原本流转的金光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黑布,亮度肉眼可见地变暗。
“不好!浊气在渗进来!”石坚正用脉气催动龙鳞,突然感觉掌心一凉,原本温热的龙息暖意被浊气压制,“首领,再这样下去,龙鳞的金光就要被压灭了,石堡撑不了一个时辰!”
林菩提此时正坐在应龙颈边,掌心的龙息还在缓缓流转,体内脉气如沸腾的开水,九叶灵草的清凉在舌尖打转。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石堡的震动和浊气的侵蚀,但更清楚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龙息的力量稍纵即逝,必须立刻闭关,才能抓住突破的契机。
“石坚,过来。”林菩提睁开眼,掌心炎水凝成一道细流,“这是龙息加持的炎水,你把它抹在龙鳞上,用自身脉气引动,龙息的暖意能抵消浊气。石堡的核心交给你,无论如何都要守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