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这么久,你就没想过逃跑?”话未说完,她自己倒是先轻笑出声,“是我忘记了,你身上缚有我的巫术,若不解开,是断然逃不掉的。”
涟轲眼中暗下去,端着一碗水放在她枕边,一言不发。
沉樱周身疼的麻木,瞥见他主动靠近,莫名神情一怔,眼睫略垂下来。
她眼眸轻转,轻飘飘道:“为何带我来这里,是想在这里遇见冰神如曦,对吗。”
涟轲眉间一敛,眼眸微沉,神情仍是一面淡薄。
“渴了就喝水,莫要嘴硬。”
“我喝不了。”她眼帘合起,声音轻柔,“身上没力气。”
身畔的人静默半晌,缓步上前,轻扶着她起身,让她侧靠在他身上。
沉樱美目掀开,瞳孔登时收缩,身体僵硬的不行。
涟轲端着碗递到她唇边,神情冷然:“喝水。”
她忽地眉间一蹙,朝他冷呵一句,语调森冷:“拿走。”
他手上一顿,薄唇微微挑起,指尖慢慢在她肩上收紧。
“我不用你照顾。”她红唇微抿,墨瞳含煞,“从我眼前消失。”
不必看也能知晓,身后面如冠玉的人,冰冷眼神还是叫人不寒而栗。
涟轲身上衣衫雅致清简,却挡不住那副干净清隽模样。
与她不同。
在她还是红巫女时,尚且得不到他一丝一毫的关心。
如今她法力尽失,负担一身伤病。
这具身体已很难忍受频繁使用巫术带来的反噬,到时彻底失控后的病容,极有可能会吓到涟轲。
她不想让他看见她憔悴样子。
一眼都不想。
“不消失是吗?好,我走。”
僵持片刻,沉樱推开面前水碗,掀被踉跄下床。
眼前凭空袭来一片黑,她身形一晃,险些跌倒。
涟轲眉山重敛,快步来至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只是轻微一探,便可知晓她此时体内气息紊乱,灵力尽散。
沉樱撑着一口气甩开他的手,唇角讽刺弯起:“我如今只是个普通人,你身上的巫术,我解不开。不用费尽心思讨好我,起码此刻,我不会让你走的。”
她歪歪斜斜着退后,身体一栽,摔在冷硬的地上,依旧是满目的轻描淡写。
涟轲面无表情靠近,眸色深沉,在要触及到她那瞬,步下生生一顿。
他旋即伸出手,声音低沉悦耳。
“不能让你一个人待着。”
她面色微冷,睨了他一眼,莫名从容浅笑起来。
“你本可以留我一人独处,为何又要照顾我。”
他弯下.身来,身上罩着清冽气息,神色未明。
“我不会放着任何一个受伤的人不管。”
言下之意,就算不是她,无论是谁受了伤,他都会悉心照顾。
沉樱闻声眸间骤沉,唇齿间染上轻笑,尾音微扬。
“那从此刻开始,你可以将我排除在外了。”
她泰然自若起身,眼眸一凛,绕开他就往门外走。
涟轲眸中骤冷,面上神色莫测,又赶上去跟在她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