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医怔怔的看着桃灼打开木盒,心中苦涩无比。他这一生,为了医道,终身未娶。好不容易让自己机缘巧合,得了这灵药。却又为了忠君之义,失了这毕生的心血。
他静静的退了出去。
次日,两辆马车自宫中缓缓出去。
豆根在马车中格外的兴奋,娇阳微笑着看着他。从今往后,天大地大,什么恩怨情仇都已是过眼云烟了。
她不再是王后,他也不是她的仇人!
后面一辆马车上,胡太医愁眉不展。这一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进宫,见着他那两个宝贝疙瘩啊!
桃灼仁德殿外的楼台上,看着马车远去。叹息道:“都走了,能留的,不能留的,都走了!想留的留不住,不想留的偏又挥之不去!”
这襄扬国的江山,不管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终是落在了自己的手里。
“襄扬王,你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的吧。”桃灼叹息道。她想起了自己初为女奴时,被他欺负的日子,想起了自己在他的庇护下的情景,还有他们互相猜忌的时日,一切如画面重放一样在脑中回放,竟是如此的清晰。
“王上,你在到底在哪里?我们错过了风,错过了月,难道这一生都要如此错过吗?你难道要臣妾一生都为你守着这江山吗?”泪无声的划了下来。“太累了,实在太累了,只怕是臣妾守得了这一时,却是守不了这一世啊!”
入夜,春日的花香在夜色中分外的浓郁。
笛声悠扬,桃灼从梦中惊醒。
最近,她的睡眠是越来越差了,只一个小小的动静便能让她彻底难眠。
太医的话还在耳边回荡,过度操劳,未及调养休整,怕是长久以往会心力衰竭,难以支撑啊!
是啊,来不及了,她只怕是来不及找到襄扬王,将这江山交付于他了。
若是有来生,她再也不愿意这么累了。她宁愿没心没肺的活一辈子,宁愿忘了这一切,忘却这段情。
从他用心尖的血唤回自己那一刻,她便一生与他相守相系了。这条情路,太难太苦。若有来生,能忘便忘了吧。
一只手温柔的抚上她的脸,桃灼一惊,随即又镇定下来。
是他!暗皇!
除了他还有谁能这么大胆,能无声无息的进入这明月殿。
“在想什么?这么悲伤?”暗皇低声的问道。
“没想什么!”桃灼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暗皇牵动嘴角,看着她背过去的身影,竟带着些许赌气的感觉。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开心?你都已经是女王了,这全天下都是你的了,你还想要什么!!”暗皇扶过桃灼的肩榜,沉声道:“你说,只要是你想要的,本王都满足你!”
桃灼抬眼,那冰冷的面具,冰冷的声音,看不清楚,听不清楚。
“我没有什么想要的,只是你想要的,怕是我却给不了你!”桃灼冷冷的道。
“你!你实在是冥顽不化!”暗皇怒道:“再这样下去,你这身子怕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你,你怎么知道?”桃灼颤抖着问道。
“你不是想将这襄扬国完完整整的交付给襄扬王吗?你若一味如此,怕你等不到那天了!”桃灼心里一悲,他的这句话说如此尖锐,竟到让自己再无半分的退路。
“好好休息吧,试着把一切都忘掉,开心活着吧,等到襄扬王回来!”暗皇拍拍桃灼的肩膀,轻声道:“睡吧!”
“可是你?你-”不能怪自己多想,他是人是鬼都不知道,绝非善类,桃灼不得不防。
“本王今晚对你没兴趣,只要你能每晚好好睡觉,本王绝不再来打扰你!”暗皇无奈的道。
“果真?”桃灼不确定的问,如果没有记错,他绝对是个自私自大,又不顾及别人感受的小人。
“把你的手伸出来!”暗皇无奈的摇摇头,扯了扯嘴角。
“做什么?”桃灼怯怯的问,今夜他太奇怪了,居然能这么平静的和他讲话。
看着桃灼疑惑的神情,暗皇不想再废话了。他伸出自已的右手握成拳头,而后勾出了小指。
桃灼同样的疑惑的伸出右拳,勾出自己的小指。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暗皇说道。
“嗯,嗯,再盖个章!”桃灼连忙按上他的大拇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