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以多欺少,还欺我年少。”即墨嘴角那抹弧度再度浮现,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倔强与不甘。
他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过殿内,九丑魔王三颗头颅上六只魔眼正虎视眈眈,郎灵?魔大神掌心的魔纹巨眼仍未闭合,终虚子捂着胸口站在一旁,而高坐帝座之上的酆都大帝,玄色帝袍上的金色龙纹还在隐隐流转。
年少?终虚子忍不住咳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你以黑域之力祸乱冥界,释放守陵魂吞噬冤魂,这也年少轻狂?
即墨侧首看他,眼底竟有几分真诚的困惑:我在你们这些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面前,难道不算年少?他挣动了一下手腕,继续说道:“冥界本就是我即墨族的,是你们强行夺走,我来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有何错?”
终虚子走到他身前,道:“你说冥界是你的,有何证据?”
即墨闻言,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天子殿内回荡,震得殿顶悬挂的青铜灯盏微微摇晃。他笑到眼角沁出泪花,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证据?他止住笑声,低头看着自己被锁链束缚的双手,“证据就在枉死城下。”
“你是说那座陵墓?”
“我父亲当年征战四方,眼看就要一统冥界,没想到却被你们捷足先登。之后还被镇压在九幽之下,不得不与那些精怪争夺一席之地。”
酆都大帝沉默片刻后,道:“在冥界还没有划分之前,死后的鬼魂无处可去,只能在人间四处飘荡,但又惧怕烈日,所以常常躲在阴暗的角落,或者等入夜后再出来。
鬼魂之间相互吞噬,弱者魂飞魄散,强者愈发凶戾。人间因此灾祸不断,后土娘娘悲悯苍生,以无上神力开辟幽冥之界,立下轮回法则,方使阴阳有序,生死有归。你父亲所谓的征战四方,不过是趁乱割据、吞噬同类的暴行,与那些游荡人间的凶魂厉鬼又有何异?
即墨冷哼一声,黑域之力在锁链的缝隙间微微涌动:所以你们便自诩正义,将我即墨一族压在九幽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