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安尔市的夜空被无数霓虹光带和悬浮列车的轨迹切割成绚烂的碎片。
在这座融合了以太魔法与尖端晶导科技的超级都市顶端,高达六百米的“星轨钟楼”如同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孤傲地俯瞰着脚下那片由光影编织的钢铁森林。
风很大,凛冽的高空寒流夹杂着以太粒子的微弱嗡鸣,吹拂在钟楼顶端的露台上。
希尔维娅静静地伫立在石像鬼边缘,银色的长发在夜风中狂乱飞舞,发梢在月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晶体质感,仿佛那是流淌的星河,而非凡人的发丝。
她身上穿着那件象征着“最强”荣耀的战斗服——【月蚀之昼】。
那是由高密度的魔力纤维编织而成的活体装甲,纯白如雪,紧紧包裹着她高挑而丰满的身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S型曲线。
高开叉的下摆露出一双修长得令人窒息的美腿,大腿外侧隐隐闪烁着蓝色的魔导回路光辉。
“滴。”
魔导全息AR在她冰蓝色的瞳孔前投射出一行淡红色的数字。
【魔导回路剩余活性时间:07小时59分12秒。】
希尔维娅轻轻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这充满魔力味道的冰冷空气。
这就结束了。
二十二岁。
对于圣安尔大陆的所有女性而言,这是一个被诅咒的数字。
无论多么惊才绝艳的天才,一旦跨过这道门槛,体内的魔导回路就会迅速退化、封闭,再也无法感应到天地间的以太元素。
即使是被称为“银月流光”、刷新了学院百年战斗记录、一人镇压S级兽潮的她,也无法逃脱这个物理法则。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她将不再是那个翱翔天际的女神,而会变回一个普普通通、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块。
但希尔维娅没有让这种情绪表露在脸上。
她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标志性的优雅与从容,仿佛失去力量对她而言不过是换了一件衣服般微不足道。
她是学院的偶像,是市民的守护神,她不能展示软弱。
突然,一阵熟悉的、带着淡淡古龙水的温暖气息从身后包围了过来。
一双有力的大手自然而然地环过了她纤细的腰肢,隔着微凉的战斗服,将她整个人轻轻向后带入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中。
希尔维娅的身体本能地紧绷了一瞬,随后在那个熟悉的体温中彻底软化下来。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只是顺着对方的力道转过身。
映入眼帘的,是艾德里安那张英俊而带着几分书卷气的脸庞。
黑色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金丝边眼镜后,那双深邃的黑瞳正专注地注视着她,眼底倒映着她银色的身影和背后的巨大圆月。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长风衣,领口系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就像是从某个高端学术会议刚刚离场的精英绅士——
如果不考虑他此刻在这个无论是高度还是风速都非常人能忍受的钟楼顶端的话。
希尔维娅微微垫起脚尖,双手自然地环住他的脖颈,仰起头,在那双略显冰凉的薄唇上印下了一个深吻。
“唔……”
这是一个漫长而缠绵的吻。
没有激烈的掠夺,只有彼此气息的交融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眷恋。
艾德里安的手掌在她的后背轻轻抚摸,仿佛在安抚一只即将炸毛的猫。
唇分,两人的额头相抵,呼吸交错。
“还没到零点,你就已经迫不及待来接我下班了吗?艾德里安前辈。”希尔维娅的声音清冷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
只有在他面前,那位“高岭之花”才会流露出这种小女儿的情态。
“毕竟是作为‘银月流光’的最后一班岗,身为家属,我怎么能缺席?”艾德里安微笑着,伸手帮她理了理鬓角凌乱的发丝,手指无意间触碰到她耳侧冰冷的魔导晶体,“辛苦了,希尔维娅。”
希尔维娅垂下眼帘,掩去了那一瞬间眸底闪过的黯然,嘴角却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不辛苦。而且……我也该休息了,不是吗?”
“休息……”艾德里安咀嚼着这个词,目光透过镜片,仿佛看穿了她伪装的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