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中翼虎的那一箭并不重,我巧妙的一刀化解了箭矢上的绝大部分力量。
镞尖只不过射入了他肩头的皮肉,并未伤及到里面的筋骨,我从他肩头拔出那支带血的羽箭,这才让狼刺将他背下角楼。
只要稍加留意就能够看出,这支羽箭和官兵们所射的不同,箭杆之上并没有军中特有的标记。
察哈台让人打开了行馆大门,完颜云娜焦急万分的冲了进来。
我平静我迎了上来,狼刺已经为翼虎将伤口包扎好,抱着翼虎来到她的面前。
“翼虎!”完颜云娜惊慌失措的抱住翼虎的身躯,翼虎伤得并不重,咧了咧嘴笑道:“姐姐,我没事!”完颜云娜确信他没有伤到要害,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完颜云娜狠狠瞪了一眼,我歉然道:“都是在下照顾不周,让翼虎受伤。”
我向翼虎道:“你跟着完颜将军去吧。”
翼虎用力摇了摇头道:“我不走!师父平时便教我做人的道理,师徒之间本应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危急关头,翼虎焉能让师父一人蒙难!”他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我不禁心生惭愧,自己设计对付一个孩子,的确太过无耻了一些。
完颜云娜明澈的美眸盯住我,仿佛想看穿我的内心所想,许久方道:“你和耶律赤眉之间究竟有何瓜葛?”我在她眼神的逼视下,内心不禁一阵慌乱,以完颜云娜的聪慧,必然能猜出我是故意将她牵连到其中。
事到如今,为了乌氏行馆和我发安危,只好委屈她了。
我低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向她讲述了一遍。
完颜云娜秀眉微颦,若有所思。
翼虎牵住她手臂道:“姐姐!那个什么狗屁总管还辱骂你来着,我气不过才狠狠打了他一顿。”
完颜云娜斥道:“小孩子行事居然如此冲动,便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也不知道!”她这句话表面上是训斥翼虎,实则是向我所发。
我早就作好了心是准备,微笑道:“完颜将军放心。
乌氏行馆的事情决不会将你们牵连在内,您尽管带翼虎离去,我和兄弟们便可放手与这帮走狗一战。”
完颜云娜反问道:“不将我牵连在内?现在你说这句话又有何用?”我心中暗自得意,事情发展到现在地地步,无论完颜云娜情愿与否,都已经被我牵累了进来。
完颜云娜将翼虎交到儿狼刺的手中:“替我照看好她,如果再有什么闪失,我唯你是问!”说这句话的时候。
美目冷冷盯了我一眼,我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目光投向大门之外。
完颜云娜捻起长枪,翻身上马重新向门外而去。
坶九月和他的那帮手下仍然围困在大门之外。
完颜云娜挺枪指向坶九月道:“究竟是哪个射伤了我地弟弟,给我交出人来!”坶九月呵呵干笑了一声道:“完颜将军还是尽快带令北离开,不要继续为难在下。”
完颜云娜怒道:“我今日偏偏要为难你,能奈我何?”“请恕下官无礼!”坶九月转身向手下道:“众人听令,随我冲入乌氏行馆,将所有逆贼一网打尽。”
他依仗耶律赤眉撑腰,颇有些有恃无恐的味道。
完颜云娜在行馆大门之前。
柳眉倒竖,凤目之中杀机凛然,那帮士卒一个个被她威势所迫,非但不敢向前,反面后退这数步。
坶九月怒道:“全都是饭桶!”他挥动手中长刀大喝道:“随我冲进去,后退者军法处置!”率先催马向行馆大门冲去,身后士卒也跟了上来。
完颜云娜双腿一夹马腹,骏马一声长嘶,闪电般向坶九月冲去。
手中银矛化作一团凄迷光雾。
迷雾边缘寒光万点将坶九月周身罩住。
坶九月发出一声惨呼,肩头已经被矛头戳中,高在的身躯已然被完颜云娜挑落于马下,完颜云娜手腕轻动。
矛尖抵在他咽喉之上,厉声道:“我乌氏行馆早已被我买下,这里每个人都是我的手下,你诬蔑他们谋反,等于诬蔑我一样。”
坶九月冷汗簌簌而下,他一向自认为武功高超,没想到在完颜云娜手上竟连一个回合都无法招架得住,如果对方不是手下留情,现在他定然是一命呜呼。
我心中窃喜不已,完颜云娜说出这样的话等于将乌氏行馆之事一力承担了下来,察哈台等人无不深深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