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壮的男人举刀的双手迟迟未能落下,他也瞠目结舌地瞪大了眼睛。在他胸前,紫色的巨大镰刀掺杂着他涌泉而出的血,随着刀锋猛然一收,一分为二的身体成为了男人最后映入眼帘的东西。
“什么人!?!?”乔觞回过神来,暴喝一声,跟一起被这突然而来的变故震惊得全都安静下来的山贼们扭头望去,分明看到一位长发偏偏的女子伫立在不远处。雨水在朦胧中顺着她白皙裸露的肌肤滑下,几条染湿的绸带简易地缠绕在她微微发抖的身体上,她的右手正那着那把滴血的镰刀,微张的红唇隐隐间能看到紧咬的玉齿,但那张遮住整个双眼的绸带却褪去了她的表情,让人看不得真实。
聚集了所有的目光,女子缓缓向前踏出了一步。光洁的玉足没入泥泞,再抬起时却没有半点沾染,她灵动的手指轻轻翻转了几下,将那看似沉重无比的镰柄翻出了几下刀花,终于幽冷无比地开了口,声音仿佛无常阎罗那般无情凛冽。
“杀你的人。”
呼啸的镰刀再度掀起了寒瑟的刀光,乔觞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一切,只是下意识地横刀格挡。他的身体随即在一阵巨大的雷暴中倒飞出去,直挺挺地撞烂了松儿母子的屋角。在他原本的位置,浮在空中的镰刀上挂着三名被洞穿身体的山贼,他们焦黑的手中还握着已被劈裂崩坏的刀柄。远处缓步而来的女子伸手在虚空中一划,悬浮的镰刀再度甩掉身上的焦尸,回旋着飞回她的身边,不断地环绕盘旋着。
“伤及无辜,残暴殃民———尔等,逆行因果,无一可饶……即处,即刻,即死!”
“仙……仙女大人!”
“是仙女大人!”
两声欣喜的呼喊声尚未停止,曲镜珏的身体就腾空而起。伸手抓过盘旋的镰刀,她翻转手腕在突进中兀地悬刀一斩,像切豆腐般将最近的两名山贼连人带刀砍为两半。剩下的山贼们这才刚回过神,大惊失色中,十余面色凶狠的人纷纷嚎叫着亮出兵器迎了上来。曲镜珏将镰刀倒插入地,仰身一记猛踢将迎面而来的山贼踹了个人仰马翻。接着,她顺势收拢双腿,绷紧的脚踝夹住了一把飞砍过来的长刀,立刻接势冲着涌来的数人连弹数腿,踩着最后一人的肩膀凌空飞起,倒拔镰刀狠狠向前挥下。噼啪作响的电光顺着刀刃扬尘而出,直挺挺地砸向前方刚刚缩紧的数名山贼,将他们在惨叫声中炸了个粉身碎骨。
“她就是那个偷镰贼!”
“不,不对啊!她是怎么能轻松使用这把邪器的!?”
“邪器?尔等将斩之人,是善是恶?天自知!竟大言不惭妄定邪器之名———”倒拖着镰刀,曲镜珏一步一步向着剩下的山贼们走去,她身后那些刚刚被踹倒的人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冷艳的女子并未回头,抬起另一只手于身前轻轻打上了一记响指,那些男人们被踹中的部位顿时滚雷闪动,接二连三地炸裂开来。而那些尚存的山贼见到同伴们在雷电中血肉模糊地倒下,霎时丢了大半士气,全都惊叫着四散而逃。
“我已言,不赦一人!尔等此为,徒劳之举!”
曲镜珏站定身子,捻指而向。手中的镰刀再次旋转飞出,精准无误地割向了逃窜之人,将其一人的身体索命斩断后,便转向了临近的下一人。阴风习习,冷雾漫漫,方才那般无间炼狱的景象在此刻完全反转了过来。呼啸的镰刀穿过了那些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村民,将对他们烧杀掳掠的山贼们的性命一个又一个地收割而去。不多时,地上已横七竖八地倒满了侵略者们的尸体,只剩下了寥寥数人。
“你这毒女婊子!休的再猖狂!”
曲镜珏闻声扭头,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双腿已被两道银链死死缠住。她连忙想要挣脱,银链却如毒蛇一般迅速缠上了她的身体,只两道呼吸间,冷艳女子周身上下便被捆了个严严实实,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