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镜珏媚眼如丝地舔舔白齿红唇,神色惋惜地朗声笑言,看起来完全不在乎自己仍被众人赤身挟持着。她扭头冲着稍许松了口气的白烽眨眨眼,耸肩笑道:“小道友,姐姐看你没有随波逐流同流合污,故此特地给你面子。但事不过三,下次你师兄们若再发难,会怎么样那可得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哦———”
“你这妖女!为非作歹不知悔改!今天我一定要———”白烽仗剑高声叫骂着,但还没等他抬手,曲镜珏就一头撞在了他的胳膊上,小修士吃痛间手中的刺剑也朝着刚面向他们的领头师兄直刺而去,吓得他慌忙低头躲闪,却还是被割掉了一簇头发。
看着地上呲牙咧嘴的白烽,曲镜珏俯下身体,挑着眉毛哂笑不止地说道:“为什么非?又做什么歹?姐姐在客栈不曾伤过一个百姓,不曾毁过一件东西。不过多嘴了几句评书不切实际,被你们刀剑相向不说,还将姐姐的身体从下午揉拧到了晚上。现在被带到这荒郊野岭,你们冥顽不灵,又要下这般毒手。姐姐对你的师兄们稍作惩罚有何不对?”
“你……”
“芳华迷梦,全力施展起来不长眼睛,灵气覆盖之处万物皆将沉醉迷陷。为了不误伤那些百姓,姐姐好心压制修为不用这招。要不是他们体内残留了姐姐这么多爱潮之液当媒介,怎么可能在你师兄脑中现出幻境……”
说到此处,曲镜珏突然停了下来,举目四望后,突然恍然大悟地猛一点头:“对哦,这附近现在不是根本没有别人了么?我干嘛还要装傻充愣地被你们一路绑架至此?早该把这破丝线给弄断,然后再……”
“妖女!不将你挫骨扬灰,我誓不为人!!”一阵愤怒到极点的喊叫声打断了曲镜珏的自言自语。她扭头一看,几乎快气疯掉的领头师兄手中正抓着一支饱满的水袋。男人将水袋一掌拍碎,漫天的水雾与一股酿香之气顷刻浮现出来,他在水花尚未洒落时就挺胸鼓腮,将一口灵气猛然喷向它们。霎时,一道浓烈的火舌便引燃了整片水雾,噼啪作响地朝着大惊失色的女子卷袭而来。
不好!这是酒的味道!
曲镜珏赶紧抬腿想要躲开火舌,但却突然想起自己身后还有一人。她只得改变力道将地上的小修士一脚踹开,刚惊叫一声“你们快跑!”便被顷刻而至的火龙卷点燃了身体,那燃烧的酒水也在瞬间将她浇了个满满当当。
“哎呦!师兄你要施展‘酒火吟’,怎么不提前支会一声……”白烽捂着腰狼狈地爬起来,这才反应过来是女子救了自己,连忙抬头看去。只见曲镜珏浑身被烧了个通体剔透,在剧烈的咳嗽声中连连踉跄着后退,最后支持不住一头栽倒在泥地上。小修士张着嘴,忍不住朝着前方跨了一步,但立刻就被自己的师兄给呵斥了回来。
“白小子!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你师兄们还被剑定在树干上,还不快去帮他们拔剑!”
“师兄,我……要不是她踹开了我……”
“赶紧去!”
白烽咬着牙,只得回身来到那几位依然在跟手掌中的刺剑作思想斗争的师兄跟前,小心地抬手帮他们取出武器。他的脑子有些昏霍,突然又想起方才这妖女踹自己时,说了一声“你们快跑”,但近乎短路的他完全没意识到这四个字究竟是何意。
另外一边,曲镜珏拼命地想要维持住心神。但浓烈的酒气刺激着她的神经,令她感到自己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就连思考的能力都在急剧丧失。
糟糕透了,这要命的毒物……
世人都爱饮酒……
可自己为何每次即使多闻两下,都会头昏眼花神志不清……
这些蠢货,到底跑是没跑……
不行了,已经晕得看不清……
被这毒物迷去我的人识,剩下的……
只有……作为武器的……
本能了……啊……
……
“呲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