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擎后背发凉,这才知晓,自己只怕早已被眼前之人盯上,可旋即就是错愕:
只,只为了这点小事?
他虽下令让言鸣明日为全城男丁去势,可这指的是人,又非神通主,更不可能是位阶主......
小事?
杨狱轻揉太阳穴,直至此时,他才真切的感知到了,什么叫做两界不同。
龙泉与山海,同却不同。
山海界灵悉不复,自古而今三千年,自比为神者虽也有,如怜生老姻那般,以人为食者都有。
可比之龙泉,却又太过微不足道了。
沧江门,属仙门,其宗门内的位阶主,相比妖、魔二类,本该是最为温和的一类。
但,方擎一
念起,要为全城男丁去势,那轻描淡写的姿态,活像是前世养猪的猪馆,要阉猪……
误会,误会……男女欲为烦恼根,方某为百姓去势,也是为了他们能一心劳作……
见眼前人似在出神,方擎艰难的支起身子,挤出笑来:
道友,若为这等小事,伤了我等和气,岂非不美,我……啊!
话至一半,已化作惨叫。
你,你……
方擎抱档翻滚眼神赤红一片
你,你毁了我的道途,啊!
持色戒,不是断色戒,他能去全城之势,却不可去自身之势,一旦去掉,必将走火入魔,持戒尽毁!
师......
听吼被一下咽了回去,方擎面上尽是赤红青筋,他死死的瞪着杨狱。
前一刹,还苦苦哀求,这一刻,竟是直接震碎了自己的颅骨!
替死?
杨狱冷眼旁观,只在最后一刹,抬手一点,蓄势多时的紫金葫芦,已将那四散的命数尽数吞没。
于杨!
这一刹,方擎终于想起了眼前人的名字,但他凄厉的哀嚎,只在紫金葫芦中不住回荡,渐归于寂。
想留痕迹……
杨狱五指之间,电光如蛇般跳跃,穿梭在虚空之中,引动无形的悉场,将诸般痕迹尽数抹去。
万仙图录,不是无所不能,其纵然能监察天地,却也要有着凭依,才可重现场景。
存天理,灭人欲……
打发了这个,杨狱方才看向另一端,生死不知的言鸣,他目光一落,后者已是坐将起来。
于杨……数月前的城主府夜宴,我曾见过你,没想到,你隐藏的如此之深.......
言鸣声音晰哑,却无半点慌张:
可惜,今日之后,你就将被仙门通绢了!
所以,你要邀于某人入天理教?
杨狱不惊反问。
通幽之下,眼前之人的身份根本无所造形。
天理教,古神通,见过于道友。
言鸣说话之间,声音已是大变,原本的文弱不见分毫,刚强澎湃,如朝阳之风。
古神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