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她们同冯英英一样,明明被操纵了,不知哪里迸发的意志,牵着手,扒着石井边缘,一个一个爬上井口,再翻下去。最后一个是常羡泥,血掌一把推开欲靠近的常徊尘,在他心口留下个一生都磨灭不掉的红手印。
刘璐道:“好、好,都不怕死!”
常徊尘不哭了,怔怔看着那口井,被附身一样地重复:“水,我要打水……”
他念咒般念了一会,抬手去握辘轳的摇把。刘璐忽然道:“常永。”
扒在门边的男人死盯着地上的舌头,眼睛里仿佛不再有灵魂。舌头像条死鱼,他本该早就痛晕过去的,但刘璐偏让他醒着。
“常伯伯,上面断了够痛吗?要不再试试下面?”
一个死时不到十岁的孩子,究竟在地狱里经历了什么,才能说出这样残忍污秽的话来?
“姐姐……我要打水……”那边的常徊尘使劲摇着辘轳,水桶晃晃荡荡往下去。
常永笑了一声,动了。他爬的姿势比五个女孩还要狰狞,腿脚抽搐,在地板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印。爬到常徊尘身边的时候,常徊尘力气太小,水桶摇摇坠坠,上不来。转头看见他爹,眼泪又涌上来:“爹!”
他憋着一口气,藕一样的粉臂用力得泛青。
“常永!”
常永颤抖着伸出手,搭上井边儿子的肩头。这个姿势,他如果不怕痛的话,拼尽全力是可以帮小徊尘把桶拉上来的。
但是,也可以轻而易举把小徊尘推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