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家属楼,齐贺驾驶着奥迪缓缓离去。
原地,秦云凝望着齐贺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回头。
苏紫凝随着秦云的目光看去,发现除了车的尾灯外,入眼是一片虚无,遂好奇的捏了捏秦云的脸蛋,“怎么了,云云?”
秦云收回自己的目光,略微低下脑袋,凝视着苏紫凝,无比认真且严肃,“妈妈,他不是好人,他的眼神很污秽。”
“噗嗤。”
少年严肃的表情让美妇不禁心情大悦,抱着少年的手臂,偏头伏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秦云内敛但极具爆发力的肌肉,“那云云以后贴身保护妈妈,可好?”
说完后,苏紫凝一怔。
这本是她的无心之谈,只是与秦云开一个玩笑,但是忽然发现这似乎是一个好办法,将秦云彻底变成她儿子的好办法。
秦云是一个流浪的孤儿,从小没有感受过家人的关怀,如果她全心全意的对他,与他形影不离的接触,就算到时候秦云恢复了记忆又能怎么样?
难道到时候秦云还能割舍她?
她不可能一辈子阻止秦云找回他的记忆,因为这根本防不住,但是她却可以让他就算找回了记忆也舍不得离开她。
好办法是好办法,只是这是否会影响秦云的学习?
“好啊,我要一辈子跟着妈妈,保护妈妈,妈妈去哪我去哪。”
秦云读到了苏紫凝的内心话,便顺着她的想法将将她的意思表达了出来,为的就是打消她顾虑。
“那云云不读书啦?”
“保护妈妈更重要,而且,高中的知识我全会,不去读也没什么,只是要妈妈您替我请个假。”
秦云大放厥词,口出狂言。
苏紫凝不喜欢这样过度自信的孩子,但是想到秦云是为了保护她才这样说道,心里也没有半分的厌恶,反而升腾起一股股甜意。
方凡很优秀,在她的教导下比常人优秀不少,但是为人太软弱,一点也不爷们,这是令她很苦恼的一点。
她也不知道当初她的教育是哪里出了问题,一个楚江省最富贵的少爷竟然懦弱的跟个没妈的孩子一样,倒是秦云这个没妈的孩子表现得更为强势,这让苏紫凝心里一软,下意识地往秦云的肩头扣了扣。
【这些年他一定经历了很多吧?】
想到秦云上次在医院里说的很多孩子欺负他,但是他学了武之后便再也没有欺负他这句话,苏紫凝心头又是一揪。
她将自己完全的带入了秦云这个母亲的角色,她试着去想象秦云之前那些暗无边际的日子,但是只是想一想,她便感到了来自灵魂的颤栗而停止了想象,不能再想下去。
“好,云云保护妈妈。”
抬起头,苏紫凝温婉的朝秦云一笑,拉着他走进了市里分配的小别墅。
秦云像个土包子似的,走进朴素但显端庄贵气的屋子的时候,呆在了原地,指着这些贵气的装潢,满是疑惑地偏过头,“这真的是我的家吗?可是为什么我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呢?妈妈。”
“这不是你的家难道还是别人的家?”苏紫凝也不知道如何做解释,因为这的确不是秦云的家。
“走来吧,去沙发上坐着,妈妈去做饭。”弯下身将秦云脚上的鞋脱下,苏紫凝拉着愁眉苦脸沉思的秦云来到了沙发上坐下,轻轻在他眉心处按了按,“云云你脑袋受了伤,不要去想那些费脑力的事,知道吗?”
她略微担忧秦云想起他自己的身世,虽然按道理没有人能抗拒这份从天而降的大礼包,但是万一呢?
方凡已经不在了,甚至连衣冠冢也已经替方凡操办好了,秦云她必须要留下,无论是从他长得像方凡,还是从长得像方凡来说,都是如此。
“嗯。”
听了苏紫凝抚慰的话语,秦云乖巧的点了点头。
俊秀的他此时听话的像个小孩,揣揣不安的模样令见惯了大风大浪,平日里在方凡面前都是严肃以待的苏紫凝都不禁生出将秦云抱在自己的怀里好好宠溺的冲动,她也的确是这么干的。
她原本不是这样的,她冷淡严肃,一丝不苟,是个严母的形象。
对方凡亲近是亲近,但是方凡自幼是有保姆奶大带大,由于当时在乡下镀钻石,不忍方凡受苦的她没有奶过他一口,那几年也缺失了方凡的成长,所以亲近的表面上两人实际是有隔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