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下半生，自己会让她容颜永驻的，李知言的心中，无比的坚定。

随后的时间，看着窗外如雨点般绽放又熄灭的绚烂烟花，周蓉蓉四人围坐在茶几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客厅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她们身上，映出各怀心事的脸。周蓉蓉剥着橘子，偶尔抬头看一眼电视里热闹的春晚节目，眼角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瞥向儿子。吴清娴端坐着，双腿并拢微微侧向一边，那条薄羊绒的家居裤将她的腿部线条勾勒得温润饱满。她手里捧着茶杯，指节却因为暗自欣喜而微微用力——肚子里的小生命让她整个人的气质都柔和下来，像一颗被温润的蚌肉小心包裹、正在孕育珍珠的母贝。丁百洁则有些拘谨地坐在侧面单人沙发边缘，离婚后的局促感尚未完全散去，她双手交叠放在膝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棉质睡裤的布料。她看着眼前三人之间流淌的那种自然而然、甚至超越血缘的亲昵氛围，心头像是被细密的针轻轻扎着，羡慕又有些格格不入的酸楚。

烟花炸开的轰响透过玻璃传来，红、绿、金的光斑在每张脸上明灭闪烁。周蓉蓉说起年轻时的趣事，吴清娴偶尔轻声附和，唇边噙着浅笑。丁百洁努力想加入话题，却总是慢了半拍，只能跟着笑笑。李知言斜靠在长沙发扶手上，左肘撑着头，目光懒散地在三个女人之间巡游。他的视线毫不掩饰地落在吴清娴并拢的膝盖上。那条烟灰色的家居裤面料柔软，在灯光下泛着哑光，像包裹成熟果实的丝绒。他能想象布料下那双腿的形状：丰腴的大腿肉在坐下时微微摊开，挤压出饱满的弧度，膝弯处有着优美的凹陷，小腿线条圆润，脚踝纤细——这是经历了岁月却依然被保养得极好的肉体，带着中年女性特有的、熟透了的丰腴芬芳。

“小言，发什么呆呢。”周蓉蓉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李知言咧嘴一笑，突然起身，挪到吴清娴身侧，然后在另外两个女人的注视下，很自然地将上半身后仰，后脑枕在了吴清娴并拢的大腿上。“看电视脖子酸，借吴阿姨的腿当会儿枕头。”

吴清娴的身体微微一僵。周蓉蓉的目光扫过来，带着一丝习以为常的无奈——儿子从小跟吴清娴亲近，她也习惯了。丁百洁却睁大了眼睛，看着李知言的头颅就那么堂而皇之地埋进吴清娴柔软的大腿之间。灯光下，吴清娴的脸颊泛起薄红，但她没有推开，反而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李知言躺得更舒服些。她甚至伸出手，指尖轻轻梳理了一下李知言额前的碎发。这个动作极快，却自然得像母亲对待孩子。可只有李知言知道，吴清娴的指尖擦过他额角时，带着轻微的颤栗——那是指尖与情郎皮肤相触时，按捺不住的悸动。

李知言侧过脸，鼻尖几乎要碰到吴清娴的家居裤布料。他能闻到洗衣液的淡淡薰衣草香气之下，属于她肌肤的、更隐秘的暖融融的体味。隔着薄薄一层棉质布料，他枕着的大腿肉柔软而有弹性，像刚刚发酵好的面团，带着体温熨帖着他的后脑和侧脸。当吴清娴呼吸时，大腿肌肉会随着腹腔起伏产生微不可查的律动，那律动透过布料传来，像某种无声的邀请。李知言悄悄调整角度，让自己的耳朵更贴近她双腿之间的中央地带。那里，布料因为坐姿而绷得略紧，勾勒出一个温润饱满、微微隆起的三角区的柔韧形状。他的耳廓甚至能感觉到布料下那处隐秘之地散发的、比身体其他地方略高半度的体温。

电视里小品正演到高潮，周蓉蓉被逗笑，丁百洁也跟着笑起来。在这片笑声中，李知言藏在吴清娴大腿上方、被沙发靠背遮挡的右手，悄无声息地动了。他手掌摊开，掌心朝上，手指先轻轻搭在了吴清娴并拢的大腿外侧。吴清娴身体又是一僵，梳理他头发的手指顿住了。李知言却若无其事地仰头看她，眼神清澈：“吴阿姨，腿麻不麻？”

“还、还好……”吴清娴轻声说，声音有些不稳。

周蓉蓉的视线转回电视。丁百洁也看向了屏幕，却总觉得余光里那两人的姿态有些说不出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