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眼看着早朝的时辰都过了,却迟迟不见人来。
桌上的饭菜,凉了温,温了又凉。
终是,在秋若雨数不清第几次将热好的饭菜端上时,沈凝暄轻启檀口,“若雨,去御书房瞧瞧,看今儿皇上是不是有要事,耽搁了用早膳?”
“是!”
秋若雨抬眸,看了沈凝暄一眼后,轻点了点头。
看着秋若雨转身离去,沈凝暄眸华低垂着,看了眼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却没有要用的意思!
眸华微敛,她刚要起身,便见青儿自殿外进来:“启禀皇后娘娘,新越摄政王在殿外求见!”
“北堂凌?”
听到青儿的禀报,沈凝暄起身的动作不禁微微一顿,想到过去这些时日,一直不见他过来,她忙含笑对青儿说道:“快请!”
“奴婢遵旨!”
青儿福身,恭身领命。
只片刻之后,她便带着北堂凌进了寝殿。
多日来,为了与独孤萧逸和沈凝暄创造独处的机会,北堂凌一直都住在悦澜宫中,始终不曾来看过沈凝暄。
如今,她虽已嫁为人妇,却还是他心爱的女子。
此刻,再见到她,他的心中,自是悸动不已!
即便,膳桌前的她,不施粉黛,在他眼里,却仍旧是天香国色,美若天仙!
眸光灼灼的,稳步行至桌前,他朝她恭身一礼:“本王参见燕后娘娘!”
在沈凝暄看来,北堂凌怎么看都是个妖孽。
就如眼前的他,一袭深紫色的锦衣,将他欣长的身形衬托的极好,再加上他精致的面容,但凡是女子看到,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平素都没行过礼,今儿这是怎么了?”
笑看着眼前低眉敛目的北堂凌,沈凝暄慢悠悠的又坐回到椅子上,不忘出声调侃道:“你这么久不露头,我以为你不声不响的回新越了呢?”
“燕后娘娘,你这可是骂人的话!”
薄而有型的唇瓣,浅浅一勾,北堂凌抬眸对上沈凝暄含笑的眸子,轻挑了下眉梢,直接拉开桌前的椅子,动作潇洒优雅的坐下身来:“总是露头的不是乌龟就是王八!”
闻言,青儿忍俊不禁的向后移步,行至寝殿门口,倚门而立。
听到青儿的笑声,北堂凌回头睨了青儿一眼。
青儿见状,连忙垂首。
悻悻的,转回头来,低眉看了眼桌上未动的菜肴,北堂凌再次看向沈凝暄,温和的声音中,却已听不出任何情绪:“还没用膳?”
“明摆着的,不是吗?”
听闻北堂凌所言,沈凝暄轻蹙眉心,苦笑着睨了眼身前又凉了的菜肴,眸中光华闪动,她迎着北堂凌的俊逸出尘的眸,凝眉问道:“别说我了,说说你吧,这么多天,都干嘛去了?!”
听她此言,北堂凌一阵缄默。
沉默片刻,他眸光微微抬起,与沈凝暄的视线在半空中相交:“你的身子前阵子虚的厉害,我怎么好意思来打扰?”
“呵……”
听闻北堂凌所言,沈凝暄不禁反声问道:“既是如此,你此刻又为何过来了?”
“自然是有事的!”
北堂凌苦笑了下,轻声叹道:“依儿,你可知道,我这阵子,因
为不放心你,所以一直都住自悦澜宫中!”
“我当然知道啊!”
不知他唇畔的苦笑从何而来,沈凝暄轻蹙了蹙眉,淡淡说道:“你确实一直住在悦澜宫不假,不过却一次都没来看过我便是了!唉……你今儿来不是说有事吗?赶紧说说吧,什么事儿竟然能劳请摄政王大驾?”
“自然是事关于你!”
深幽的眸色,微微泛起冷意,北堂凌直勾勾的凝着沈凝暄,与她的目光纠缠片刻,他再开口,出口的声音,冷冷淡淡,清清凉凉:“你该知道的,我在燕国的眼线并不少,正好这阵子我住在悦澜宫中,便无意中知道了一些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