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一次懵了,刚才雷暮雨救我,我心中满是对自己的悔恨和对她的感激,此刻花念鬼又救了我一次,我却完全摸不清头脑了。花念鬼不是一直在削弱走丧之力,暗中和绘皇联系,打算谋害我么?此时她为什么出手?
这两辆车又被幻尸轻松粉碎,可是高速公路上停下来的车已经堵了不少,玉尸刚站起来,又有四辆车被驱动着,从四个方向一起撞向幻尸!我回头看着远处的花念鬼,知道以化鬼之术进行如此规模的操控,会大幅度消耗她的术法之力。果然,脸色惨白的花念鬼已经口鼻流血,站在远处摇摇欲坠,韩紫嫣等人想扶住她,但是她倔强的自己撑着,怕别人近身影响她行术。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蛊皇,杀了那些碍手碍脚的家伙,这样下去幻尸中的能量损耗过大,一切就都完了。”站在一边的绘皇终于等不及了,幻尸的绞杀之力再猛烈,也无法瞬间完全摧毁在它身边越堆越多的汽车。
“我的蛊术已经用尽,全部的力量都用在控制幻尸身上的蛊术上了。”蛊皇轻描淡写地说。
明眼人此刻都能看出来,蛊皇绝对有问题,他绝对有余力击杀雷暮雨或花念鬼!但是处于癫狂状态的绘皇没发现,处于茫然状态的我也没发现。此时我已经抱起了地上的雷暮雨,她伤的很严重,即使身上的狂凤纹有强大的自愈功能,她现在也是命悬一线。
不远处的花念鬼的状态同样很糟糕,因为幻尸的绞杀之力太过恐怖,她不得不一次又一次透支力量把高速公路上的汽车移动到幻尸身边堵住它的去路。因为行术过度,她已经不仅口鼻溢血了,耳朵和眼底也渐渐出现血迹,她的身体要崩溃了!
“你们两个,去杀了花念鬼!”绘皇推搡着舟化白和纹身师,嚎叫着让他们去对付花念鬼。
舟化白和纹身师愣了一愣,没有多想就冲了过来。此刻我再茫然也不能继续傻站着什么都不做,轻轻把雷暮雨放到地面,迎着舟化白和纹身师就走了过去。这时候冷泽天和池尚寒想跑过来帮忙,我大骂了一声滚,不能让他们送死。
骂了这一声滚之后,我的头脑又陷入了狂躁状态之中,好在我已经锁定了目标,在走丧之力的驱使下重新舟化白和纹身师。这时候,我身后的花念鬼终于因为承受不住术法之力的消耗而晕死了过去,倒在了地上。
舟化白和纹身师自然不是我的对手,但是苦于绘皇的命令只好硬着头皮上,他们俩看着正在疯狂摧毁汽车的幻尸,知道只要拖到幻尸脱困就赢了。舟化白狠心咬碎了舌头,拿出一串纸人喷上了血,以血行术。那些纸人迎风变大,变成一堆真人大小的血色纸人。纹身师也拿出一柄暗红色的小刀,在那些血色纸人上刻画了一些图案,应该是某种强化傀儡之术。
不过 血色纸人依旧不是我对手,我摧毁纸人的速度和幻尸摧毁汽车的速度差不多,都是摧枯拉朽的毫无压力。但是舟化白召出来的纸人太多,而花念鬼操控着堵住幻尸的汽车数量却有限,幻尸打通一个方向就可以脱身出来。不到半分钟,幻尸已经脱困而出,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此时我还身陷在血色纸人的包围之中。
似乎真的没希望了呢,我心下一片惨然,后悔是没有办法的,我的自以为是害了所有人。
舟化白和纹身师面露喜色,知道强助已到,索性往幻尸那边跑去,离我越远越好。可是异变再一次发生!围攻我的血色纸人忽然都停止了动作,一下子都变成了小纸人掉在地上。原来就在舟化白和纹身师往幻尸那边跑的时候,幻尸竟然忽然出手,瞬间绞碎了他们两个!
“怎么回事?”绘皇厉声问蛊皇。
“幻尸似乎失去了控制,我的蛊术无法继续操控它了!”蛊皇一脸痛苦的说,随即捂着胸口蹲在了地上。
绘皇陷入了彻底的狂怒,他和我一样,都被逼到了死角。他不再顾忌脆弱的身体,眉头一皱凭空飞起,踏虚空而行朝我大步跨来。不过这一次他没有使用万丈魔焰,看来身体是真的撑不住了。
我深吸一口气,抓住脑海中最后一丝理智,告诉自己,只要打败绘皇,一切就都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