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很想说话,告诉林通奇,其实我刚才一直不动,是因为正在等待走丧之力与我完成彻底的融合。现在,融合度达到百分之百的走丧命格,正式觉醒。在我疯狂的呐喊声中,那些恶鬼全部挤到了我身边,而满天的术火也随之而至,下一秒,大爆炸。
术火爆炸造成的夸张气流瞬间移平了整座松树林,幽火送魂大阵的阵眼是乱石和松树,所以大阵也被随之毁去。爆炸发生之后,龙虎山上的那些求道的普通人都感觉到了,更别提龙虎山的道士们了。可是片刻之后,他们感觉到了一种更恐怖的气息,一种巨大的形如妖魔的不详之气,在大爆炸中诞生了。
“怎么可能?”离我百步之外的林通奇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爆炸过后,在他认知中原本应该死掉的我还站在原地,虽然看起来摇摇欲坠,但是却没受什么伤。
我的视线一片血红,我感觉到左眼后的赤鬼猫瞳正在疯狂的运转,但是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痛苦,或许此刻我的身体已经屏蔽掉了任何痛觉。我现在是什么感觉?不喜不悲、无欲无求,好像眼前的整个世界已经被抽离出我的视线。我对眼前的林通奇不存在憎恶和仇恨,只知道自己之前做出了要杀死他的决定。
我变成了一个崭新的新生儿,对待一切事物都不存在独立的看法,而所要做的一切事情则需要之前的记忆指示。眼前这个光秃秃的老蛤蟆,在我眼里已经和脚边的石块没有区别,但是这只老蛤蟆的命运已经注定,就是死!
浓缩到了极致的邪阴之气聚集在我的身体周围,凝结成了一种实质的灰黑色火焰状流质。刚才就是这种灰黑色的流焰抵御住了我身体周围疯狂的大爆炸。术火的爆炸没有影响到我分毫,只是强大的气流让我有些狼狈。
林通奇眼中的震惊很快变成了惊恐,他转身就跑,动作慌乱如一只掉入陷阱的盲兽。我阴阴一笑,足尖微微用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林通奇。谁知奇变突生,就在我的双手要抓到林通奇的时候,他身后的土地忽然开裂,一个雪白的人影从地底钻出!我很快看清楚了那人身上雪白明晃晃的是什么,竟然是一件奇特的表面布满刀刃的铠甲式样衣服。有灰色柳岩护体,一般的术法已经对我没有效果了,但是实打实的刀子却还是能伤到我的。我的速度太快,那个人破土而出的速度也不慢,我们两个就这么撞了个满怀!
灰色流焰对那些刀刃产生了巨大的腐蚀效果,但是却无法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把它们腐蚀一空,我的身体正面依然有若干处被刺伤割伤了。而那个人撞进我的怀里之后我就知道,他是那个魔幻术术者!看来之前被炸死的只是个替身,正主竟然一直以这种方式隐藏在地下。
“找死!”巨大的痛苦感反而让我的头脑变得清晰,竟然能完整的说出话来,那种没有人性的冰冷之心也发生了一丝动摇,我可以重新判断严重的这个世界了。
我身体周围的灰色流焰猛的窜动一下,怀里的人瞬间被腐蚀成一堆焦黑的残尸,那件雪白明晃晃的衣服也变成了一大团扭曲的破烂金属。此时林通奇已经逃出很远了,他脚下的步法绝对有讲究,受了伤的我竟然无法立刻抓住他。
他跑我追,速度快的惊人,在围着松树林的爆炸中心跑了一大圈之后,他往悟真阁的方向跑去,难道他在悟真阁还有援军?
我刚刚这么想完,就真的又有人出现了。来人是四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从身上的气息看来都是极强的术者,估计整座龙虎山都找不出有他们这种实力的第五个老道士了吧。这四个人应该是龙虎山道家诸派中最强的四个术者,在感觉到这里的异变之后第一时间赶来。
人老成精,这四个老道士哪个不是见多识广之辈,所以现身之后没有对我或林通奇有任何冒犯,只是呈四角之势把我们俩围住,我们不得不放缓脚步站下。
“我等是龙虎山中修行的道者,忽闻此地生出一股惊天阴邪凶气,特来查看,不知二位身份…….”其中一个穿着鹤袍的老道士问。
“我是残龙先生童遄,此人以幽火送魂大阵暗算我,让我体内凶气紊乱,必须杀人平息,你们别挡我!”我狂吼着,眼内的视线又开始扭曲,我知道必须发泄掉体内那恶贯满盈的凶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