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之前在悟真阁的会客大厅里,我没有见过这个青衣道姑,此时走过去向她点了点头,她也冲着我点了点头。说来也奇怪,这个素不相识的道姑让我有一种发自心底的想亲近感,绝对不是那种亵渎的亲近,而是想坐在她身边,和她聊聊天南地北、说说人生百态。要是非得用我自己的语言形容这种感觉的话,就是有一种让人心旷神怡的向往。
青衣道姑不仅长得随和,人也随和。她坐在磨盘上,我站在磨盘下,我们就这么聊了起来。她给我说一些道家的典故,解惑心中的迷惘,我对她说一些心中的苦楚,倒干净堆积在心中许久的牢骚。时间过的很快,我在无法忍受的口干舌燥之下,我告辞了道姑。
我想回屋喝点水,却没有休息的意思。我看着头顶高高挂在天中央的艳阳,觉得自己这次来藏弓岭悟真阁来对了,即使最后没找到林通奇也不枉此行,有许多收获。在悟真阁的大院子里又转了一圈,我忽然觉得口没那么渴了,那种发自内心的想要与人交流的渴望就又油然而生。
我看着头顶正好的阳光,又一次开始在悟真阁的大院子里散起步来。没走几步,我看到一个抚琴老者卧于一架古琴之旁,长发飞扬衣衫猎猎,飘然如仙。于是不仅神往,快步走过去,老者神色甚是倨傲,见到过去不理不睬,伸出一根手指扶着古琴的琴弦。我心中却越发恭敬,双手做辑拜了一拜。老者睥睨斜视,微微点了点头。
我见老者如此超然,心中的盛赞之情愈发热烈,挪了几步来到老者身边,在离他极近的地方站住,恭喜地问:“老仙人,我可以请教你几个问题么?”
这一次老者没有因为我冒失的过分接近而对我不理不睬,单也依然是微微点头。
“你这魔幻之术,可是来自神院?”我口气谦卑地说,左手却以极快的速度搭在了老者的肩膀上,同时右手蓄力,一股阴寒之极的邪阴之气包裹住我全身。
“你!”老者脸色剧变。
我没出声,只是学着他之前那超然物外的样子浅浅笑了笑,左手已经发力,瞬间老者的左肩膀附近一大片衣衫肌肤变得焦黑,他发出痛苦的嚎叫。
是的,之前的我中了魔幻术。对我行术的人应该就是那个暗中帮助权铸的人,很可能是神院的术者!因为我现在中的魔幻术和之前在暮雨沟见识过的魔幻术同出一源,但是远远不如那次的魔幻术厉害,看来是术者修为尚浅。当然了,也是我实力比之从前暴涨,走丧之力以凶煞护住,魔幻术对我的影响也变低了许多。
眼前的老者很快停止了嚎叫,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颗松树。在看我周围,我哪在什么悟真阁的大院子了,而是在悟真阁院子外不远处的一片松树林里。林中古松遍布,却没有让人亲近的自然风光,相反有一种毛骨悚然的被窥视感。
我知道那个人对我行的魔幻术已破,这种幻术被破虽然没有反噬,但是他肯定就藏身在附近,如果他现在稍微一动泄露了自身的气息,定然会被我逮住。我对气息的捕捉一向厉害,静下心来搜索四周,却诧异的发现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气息!转念一想,那人身上定然有封绝气息的术法或者符咒。恐怕这术法或符咒多半出自悟真阁。
这个人多半就是神院驻守在悟真阁的人,虽然神院对悟真阁的监管力度大不如从前,但是只要有机会还是想吞掉它的。权铸之所以这么急切的赶回悟真阁,很可能是着急做神院的走狗,即使把悟真阁卖了又怎样,神院的人为了夺取这一笔力量定然帮助权铸。这小子,好深的心思!
或许之前权铸在求我的时候就已经在算计我了!现在想来,他之前表现的急切、房间里用过却没清理痕迹的杯子,可能都是刻意设下的圈套!让我心中生疑,心中怀有疑问和猜忌,是最容易被幻术得手的!可惜这个神院术者的魔幻术水平实在一般,而且因为顾忌我的身份不敢直接下死手,所以只好带着我绕弯子,却不想最后还是被我识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