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不是有零钱么?”小姑娘缓慢地递给司机一张一百的,钱包里却露出几张十元的,司机哆嗦着要零钱。
“我就想给你一百元的啊。”小姑娘的声音更加干涩了,像是喉咙里被人撒了一把沙子。
“好吧,我找找。”司机的脸都白了,我看到小姑娘拿着钱的手就搭在司机的肩膀上,司机**在外的脖子上全是鸡皮疙瘩。
我也有点害怕了,这小姑娘怎么感觉都不正常,不会是自己遇到脏东西了吧!因为以前有过那样的经历,所以我不由得想到了这种可能。
“我没那么多零钱啊。”司机的话里已经带着哭腔了,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如此恐惧,但是司机的恐惧感已经传染给了我们!副驾驶座位上的老头在不安的扭动着,车外的学生情侣则离右车门远远的,甚至已经绕到了我这边的车门。
“那就别找了。”小姑娘慢慢地说,然后慢慢向车门移动。
倒车镜里司机的嘴角不住**着,这时候我小腹一阵胀痛,这种时候竟然想上厕所!难道我被吓出尿来了?一想到这我就火了,我童遄好歹走南闯北好几年了,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也没吓尿过!
“师傅,我也下去了,着急上厕所!”借着火气,我也下了车。
下了车我就后悔了!
那对学生情侣飞快的钻进了车,车也嗷的一声窜了出去,眨眼间就不见了!估计是那司机实在是吓毛了。
我咬了咬牙,跑到路边,解开皮带开始方便。因为已经是小镇边缘了,所以几乎没什么建筑了,我的前面是大片大片的农田,此刻看不出种了什么,黑暗中似乎有些低矮的苗子。而我背后隔着马路,就是北安公墓了!
终于放完了水,我三两下提好裤子。一回头,却顿时又有了尿意——我看到那小姑娘就蹲在马路中间,离我不足五米!她正蹲在那低着头在包里找什么,几乎把整个头都埋进了那个不大的包里!而刚才下车时还瘪瘪的包,此刻却鼓鼓的,好像要炸开了一般。
“你干什么呢?”巨大的恐惧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怒火。我这个人就是这样,越害怕的时候越冲动,感觉消灭掉让你感到恐惧的东西就安全了,这也是以后让我吃了无数苦头的毛病之一。
我喊了一嗓子,可是那个小姑娘却一声不吭,还在那埋头翻东西,但是半天也不见她拿出什么东西。
“美女你大半夜吓唬我呢?”我又皱着眉头喊了一句,右手已经隔着包紧紧握着砍刀的刀柄了。要是真遇到了什么怪物我打算先一刀砍出去再说,此时此刻我真是吓急了,估计眼前的小姑娘要是说她开玩笑的话我得气死。
但是小姑娘还是没有说任何话,她忽然抬起头,黑暗中我竟然如此清晰的看到了她惨白色的脸!用正常的审美观来说她是个美女,但是在周围漆黑的夜色衬托下,这张惨白色的脸好像是半空中无端探出来的一般!没有一丝表情,呆滞地看着我。
然后,她忽然起了起来,转过身,飞快地穿过马路,走进了北安公墓的大门!大门旁的保安室估计也没人,她就那么直直的消失在我的视线里,走进了公募深处。
我呆立着,过了好一会才清醒过来。
我发现一件事,她的包还在马路中间,就那么鼓鼓的列开着。我想过去看看那个包,里边究竟有什么!我告诉自己,应该现在就拔腿走开的,再走一段就是烈士陵园,然后就到家了。可是,我发现自己的双腿,不由自主的就走了过去!我怎么这么犯贱?我想用手抽自己几个嘴巴,打醒自己,可是双手却摸向了那个包!
摸到那个包的瞬间,我感觉自己所有的魂魄都回到了自己的身上,全身的血液也开始加速流动。我甚至感觉自己的前胸和后背的皮肤开始发烫,然后泛起一阵阵的刺痛。怎么回事?难道是衣服刮在纹身上了?
我纹身了,一条龙在我的身上盘胸绕背的定居一个月了,按理说应该不会疼了啊,昨天洗澡的时候沈航大呼小叫搓了好一会也没什么感觉。
我定了定神,不再去理会纹身处的刺痛,一把扯开了地上的包。我感觉打开包的一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我的双手蔓延到了我的身上!这股寒意像蛇一般绕着我的上半身窜了好几个回来,忽然不见了,与此同时,纹身处的刺痛也消失了。
我的身体怎么了?我没多想,因为包里的东西吸引住了我的目光,包里放了一堆布料一样的东西,又好像是皮子。我拿起包,很轻很轻。
我把包里的东西掏了出来,一下子扯出一大串,应该是白色的皮革制品。这时候遮挡着月亮的云朵散开了,森白的月光洒了下来,这一串东西的最后部分也被我掏了出来,我看到了长长的头发!
那漆黑的长发里,我看到几个比头发颜色更黑的孔洞……我想惨叫,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借着月光我看到,我手里拿的——是一张完整的人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