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辈,灭我蛇奴,伤我肉身,我饶你不得!”蛇老太太愤怒地说,轻轻一用力,压在她腿上的石桌就挪开了位置。人站在我对面,好像一座大山一般即将压倒下来。
“老猪狗,不管你用了什么术,我今天都要灭了你!”我不甘示弱的说,血却顺着嘴角往下流,舌头似乎在剧烈的战斗中被牙齿划破了。
“九阴,请灵,蛇仙!”蛇老太太癫狂的喊出行术的最后几个词,一股巨大的威压感从她身上喷薄而出,一条几乎为凝成实体的巨蛇虚影盘绕在她身上。那蛇仙一口咬下了她一只耳朵,那耳朵竟然凭空消失了,而且伤口没怎么流血。
到这时,我终于知道了蛇老太太的术。降灵术!在斗魔界广为流传的小诗“通玄探异十八音,冥司降灵纵兽禽。控心赶尸摸骨术,走丧天猜斗魔人。”中,降灵术就占有一席。通常意义上来说就是灵媒、跳神、大仙。长久精于此道就会像冥司一般,行走于阴阳两界,能与鬼神妖魔沟通,甚至可以借助它们的力量!蛇老太太就属于这种人,她所侍奉的灵就是蛇仙,属于降灵术中兽灵的一种,而兽灵大多是山野精怪修行成仙,庇护侍奉者,是降灵术中最普遍的一种,民间跳大神的巫婆神汉多精此道。
降灵术往往会折损阳寿,故大多数降灵师都是中年金盆洗手。但是也有一部分降灵师剑走偏锋,修灵入魔,用拘禁来的无辜魂魄献祭,甚至直接用自己的肉身交换力量。蛇老太太无疑就走了这种偏路,到最后已经无法摆脱蛇仙,只好用自己的耳朵来献祭。
“你竟然用自己的耳朵喂蛇仙,早晚会被那蛇仙吃的骨头都不剩一根。”我强撑着气势,嘲讽着蛇老太太。
“你还敢口出妄言,原本今天晚上,趁着那小丫头的忌日我彻底拘住她的魂,就可以把她控为蛇奴,把这红蓝一对灯笼献给蛇仙,我就能真正拥有蛇仙的一部分仙气,以后我就能自己修仙了!可惜被你坏了我的计划,我要把你也献给蛇仙!”蛇老太太狂怒地说。
“你修仙?别TM逗我了,你个长虫操的老猪狗,死不要脸的老怪物,邪门歪道也配修仙!”我越听越怒,这个阴险的老太太竟然想把绿婉献给蛇仙!怒由心来便破口大骂。
蛇老太太被我彻底激怒了,不再言语,伸出双手便向我扑来,动作之快形如鬼魅。一眨眼她的一只手就铁钳般掐住了我的脖子,她的虎口隐隐像张开的蛇嘴,手指尖竟然刺入我的皮肉半分。
脖子被制,我的力气一下子就散了,握着赤魄石的手腕被蛇老太太的另一只手牢牢捏住,蛇老太太一用力,我的腕骨一阵剧痛,手无力松开,赤魄石掉在了地上。蛇老太太狰狞地笑着,眼睛中闪过得意的神情。
然而,赤魄石从我手中脱落,其上所吸收酝酿的能量瞬间散去,重新回到我的体内,我已经枯竭的身体刹那恢复了一丝力量。这力量虽然难以成势,但是我的身体却不由自主的一颤。额头的血早都流到了脖子处,身子一颤加上血液的滑腻,蛇老太太掐着我脖子的手竟然滑了一下!
再不出手更待何时?我抓住蛇老太太这唯一的一点破绽,拼尽全力也要一搏!赤魄石不在,手头也没什么武器,双手也酸疼的厉害,我脑中灵光一闪,用出十分阴险无赖的一招。憋住一口气,我用自己的额头狠狠撞向了蛇老太太的额头。
蛇老太太的脸早就被我打的不像样子,虽然是皮肉伤但也是鲜血淋漓,这一撞更是伤上加上,痛上加痛!蛇老太太惨叫一声,往后退了好多步,直接贴在了湖心亭边缘的柱子上。我是实在没什么力气了,整个人摇摇欲坠,这最后一击差点要了我的命,额头的伤口稍微有点结痂这时再次迸裂……
事已至此,还是拼不过这个老妖婆么?死吧,或许只有死才能弥补我的罪孽。
“绿婉,我尽力了。”我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自言自语到。
然而,我却没有遭到蛇老太太的疯狂反击,她竟然在一边惨叫不休!我看到她正自己的额头嚎叫,竟然有一些白色的蒸汽状气体从她的手中冒出。她的手猛然松开,只见她的手心也出现一个血疤,像烫伤一般,冒着白色的蒸汽。
“羊、羊刃血,毁我阴身啊!”蛇老太太惨叫着,身上许多地方竟然都开始冒出白色的蒸汽,脸上尤多!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皮肉烧焦的腐臭味,别提多难闻了。
我笑了,真的是上天保佑么,还是绿婉对我的眷顾起了作用,最后关头,我体内的极阳之血、羊刃血竟然起到了作用!稍微一想,事实本应如此,蛇老太太蛇奴被灭,身体重伤,体内的力量早都消耗殆尽了。只好用自己的肉身献祭,以一只耳朵的代价行术,暂借蛇仙的力量!而那蛇仙的力量,正是九阴之力,九阴是什么?就是最阴寒的极阴之力!和我羊刃血的极阳正好相反。蛇老太太身上满布蛇仙的极阴之力,却没有半天自己的力量抵抗羊刃血的极阳之力,阴阳相互消融,而消融的地点正是她的身体,她不遭罪谁遭罪。
蛇老太太在地上痛苦的打着滚,这些羊刃血虽然不能要她的命,但是却让她身负阴阳互燃之刑,唯一的办法就是散尽蛇仙的力量,或者是等蛇仙的九阴之力完全吞噬掉我的羊刃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