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坐啊。”离我们最近的一个女人说,竟然是暮雨沟新上位的兄妹中的妹妹。
再看火堆旁边其余的人,八煞先生和他的徒弟、身体完好无损的小黑哥俩,还有几个彪悍的黑帮分子。火堆最远处的角落里,还坐着一个带着帽子的人。这些都是什么人?
“叫你们过来坐就过来啊,吃点东西。”暮雨沟的女当家又催促了我们一边,同时指了指火堆上长在烧烤的东西,好在不是人肉,而是一些鸡翅膀之类的东西。
尽管满腹狐疑,但是我们还是凑了过去,离这堆人老远就停下了,学着他们的样子席地而坐。我看到冷泽天我这枪的手都因为用力而发抖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如果这个八煞先生还想要我们的命,我们早就死了一百次了,现在这些人聚集在这里肯定是有说法的,绝对不会设什么套害我们。
“各位道上的大哥前辈们,我们只是来暮雨沟买点子弹的小混混,和你们大家大业的玩不起,放我们走吧。”我冲着八煞先生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说。
“呵呵,小后生你太紧张了,我一开始之所以对你出手,是因为以为你们几个是神院来的探子,但是现在看来我多虑了,很明显你不是。”八煞先生一边啃着鸡翅膀一边说。
“不过你们几个挺有本事,先后弄死弄伤我和师父的两只煞尸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八煞先生的徒弟说,这小子就没有他师父那种沉稳内敛的气息了,几句话说的煞气纵横。不过他虽然杀气纵横却底气不足,显然身上带伤,这时候我注意到那塌了半边的房间废墟的角落里,露出四只脚,估计是神院那个双人组的尸体。
“我们啊就是路过的小杂鱼,伤到你们的老鼠实属无心,还望见谅。”我心里暗骂这对师徒,他们动手都差点要了我们的命,现在一句认错人了就把自己的责任撇的干干净净,反而怪我们伤害他们那往死人肚子里钻的耗子来。
“无妨,你们不是神院的走狗就好,与我们无关。”八煞先生倒没有继续追问,继续去专心吃鸡翅膀。
“那各位吃好玩好,我们先走一步了。”我看这一圈子人似乎没有为难我们的意思,那就别得了便宜卖乖吧,还是赶紧撤退吧,我们实在受不了坐在死人堆里吃鸡翅膀的感觉。
可是站起身来刚想离开,却发现我们身后不知何时站着好几具无头尸体,而头顶之上,偷偷窥视着我们的巨大怪脸,也不知道漂浮多久了……
“暮雨沟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么,一星期的时限还没到吧。”别人没发话,说话的确实暮雨沟的那个女当家,难道她也是术者?眼下这暮雨沟都这个德行了,还活着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她还要我们留下干什么?
“你还不懂么?”我们傻站着半天之后,那个女人站了起来,指着我问。
“我、我该懂什么?”我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似乎没有恶意。
“用你的气息感受我的存在吧。”她淡淡地说,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鬼使神差的,我从怀中拿出假脸儿,戴在了脸上。体内的气流和神奇的面具契合在一起,身体自然进入了入阴状态。然而,体内流动的气流并没有停止,残龙纹之中蕴含已久的阴气汹涌而出,盘旋着围绕在我的身体周围。通阴,身体竟然不由自主的进入了久违的通阴状态,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我。我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认真的寻找着牵引着我气息的存在。
当我在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暮雨沟的女当家背对着我,她竟然不知何时把自己的衣服躲掉了,整个后背暴漏在我面前。
一只血红的凤凰愤怒的绽放在她的后背,狰羽怒翅,狞眸狂冠。纹身,是纹身,鲜红如血的印在她白皙的后背上。
“留着你不杀,是因为我们是一样的,记住,我叫雷暮雨。”女当家一字一顿地说,把拿在手中的羽绒服重新穿在身上。
“你身上的纹身……”我一时不知该怎么组织语言。虽然那凤纹和我身上的残龙纹似乎并非同出一辙,但是散发出的气息却致命的吸引着我。
“你身上的残龙纹来自死亡,我身上的狂凤纹属于重生!”雷暮雨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