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到家了,我妈神色复杂的给我们开门,看到我刻意用纱布包起来的左眼泪水直接就流了出来,然后又忍着泪水招呼雷暮雨,这一幕让我十分心酸。
“你到底在外边干什么了,眼睛是怎么回事啊!”我妈泪眼婆娑地守在我旁边问。
“前段时间我在外边工作了,这次回来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在高速公路上出了点意外,左眼睛挨了一下,没什么大事,别担心。”我苦着脸撒谎。
“还没大事……阿嚏…你……阿嚏、阿嚏、阿嚏……”我妈想呵斥我几句,却被一连串喷嚏打断,脸部抽搐的十分痛苦。缓了好一会,神色古怪地骂道:“这没感冒怎么一个劲打喷嚏,对什么过敏了真的…..你们坐着,我给你们做饭去。”
我妈又打了一连串喷嚏,双手掩面的走向厨房,留在我们四个面面相觑。我的房间已经许久没人住了,但是却被收拾的一尘不染,冷泽天和池尚寒三两下把我手中的行李箱放到屋子里。我坐在**,扭头看着窗外,窗外远处蓝天白云之后盘踞着一座灰色的阴森建筑,烈士陵园。我的右眼看着那灰败的建筑,左眼看到里边游动徘徊的浮灵鬼物。
“哎……”雷暮雨轻微的叹了一口气。
我转回头看着她,她抱着肩膀依靠在门框上,柔和的光照在她的脸上和肩膀,显得十分漂亮温柔。不过她没有进屋,眼神和我对视了一会之后,目光转到屋子里我的书柜上,书柜侧面的木板上贴着一张圆形的八卦符纸。
“怎么了,我的女妖精,看到我们家保家护宅的神符不敢进来啊?”我打趣地问道。其实我也不知道那张符咒是什么时候贴上去的,大概是我妈什么时候请来的吧。我妈挺迷信这方面的,只不过只是单纯的停留在迷信的程度。
“切,我就是害怕怎么了,我可是个害人的妖怪。”雷暮雨笑了笑说。
“哎呀,嫂子真狠,我这就给你撕下去,嫂子你晚上可劲害害他。”池尚寒永远是不着调的,我都没答话呢他已经行动了,走到书柜旁边踮起脚尖撕下了那符纸。
“你特么傻叉吧,我妈看我又该骂我了。”我眼睛都气绿了。
“哎呀呀,我们童遄哥不就是最牛逼的法师么,还用得着这玩意么。”池尚寒嬉皮笑脸地说。
我还想骂他几句,妈妈在厨房里招呼冷泽天和池尚寒帮忙拿东西,三个人急忙忙的去厨房帮忙了。喧闹的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我又一次把头扭向窗外,鬼眼看着远处烈士陵园里蛰伏在树木和墓碑之间的鬼物,感觉十分遥远。
过了大约半小时,饭做好了,那叫一个丰盛。池尚寒从楼下超市提了一箱啤酒上来,我们几个象征性的喝了一些。我妈还是处于矛盾之中,一会因为我的左眼而黯然伤神,一会又一个劲夸雷暮雨这姑娘真漂亮。
妈妈对雷暮雨是很满意的,不断打听我们是怎么认识的,雷暮雨家里有什么人等等一大堆麻烦的问题。我们几个相互打着慌子,尴尴尬尬的遮掩了过去,雷暮雨倒是神色不变,却把我们几个忙乎了个遍。
饭没吃多久,因为妈妈不知为什么一个劲打喷嚏,一开始我以为她是感冒了,但是后来觉得倒是像对什么过敏,鼻子受到了刺激才一直停不下来喷嚏似的。妈妈的鼻子对什么过敏呢?难道是雷暮雨身上的香水味?想到这里我有意无意的靠近雷暮雨身边闻了闻。
雷暮雨身上的味道我是比较熟悉的,她一直用一种水果香味的沐浴露,虽然有点幼稚但是味道确实很好闻。现在我一闻,却没闻到熟悉的水果香味,而是一种味道有些浓烈的香味。这种香味我也很熟悉,以前在吉林狼嚎街的歌厅打工看场子的时候,那些莺歌燕舞的小姐妹们大多用这种劣质的香水,味道浓烈对人的刺激很大。
“你怎么用这么2B的香水?”吃完饭,我对雷暮雨说。
“从那家旅店出来之后身上就有一种怪怪的味道,怎么也散不掉,只好用这样的香水了。”雷暮雨满不在乎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