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的训练内容包括队形,口令,射击的基本要点,战斗打响后、发起冲锋时的注意事项,以及受伤后的自救互救等等。这些青年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到训练中,短短几天就有了脱胎换骨的改变,回到部队后在不久后的战斗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在独立团进行大规模集训的时候,各分区也开展了公审大会,一些顽固的敌对分子接受了审判,那些平时受尽欺压的人们纷纷上台控诉恶人的罪行,还从他们的揭发中意外的发现了两个鬼子的特务。这些罪大恶极的家伙在公审之后被执行了枪决,他们的尸首被胡乱的埋在乱葬岗上。
龙王口孟大先生后面的空地上,盖起了一溜十来间草屋,从山东过来的两个医生还有几个护工进入到了这里,和孟繁树一起组成了独立团医疗队。
林飞虎看着手里名册上的人数不断地增加,既高兴又烦恼。他高兴的是独立团现在的规模更大了,究竟有多少人他也说不清楚了,保守的估计现在已经超过了原来人数最多的时候,没有三千应该也有了两千好几。
他烦恼的是人数增加了,后勤保障的压力也变得越来越大,训练基地每天都有几百人吃饭睡觉,光是粮食这一样就给老王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老王明显的瘦了,本来就有点突出的颧骨现在显得更高了。林飞虎看在眼里心疼又无可奈何,只好在没人的时候‘把那包没舍得吸的大前门拿了出来,默默地塞到了老王的口袋里。
相比较粮食问题,让林飞虎更担心的是武器弹药。缴获的枪数量不算少,现在大部分战士都能有自己的武器,可这子弹和枪的数量相比起来,就显得非常的寒酸了。林飞虎只好下令各营平时尽量的少消耗子弹,留出足够的数额能够打上一次战斗。
子弹,子弹!
除了从鬼子那里缴获之外,能不能想办法自己制造子弹呢?他又想起了那个兵工厂,也不知道会不会搬到云台山来。
就在林飞虎挖空心思想办法要把兵工厂拉到云台山来的时候,一道意外的命令解决了他这个难题。
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基于全国战局的改变,召开了一次会议,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会议决定八路军派出部队南下与新四军合力发展华中的部署。
在这个背景下,位于山东北部的八路军第2纵队主力和苏鲁豫支队、陇海南进支队先后越陇海路南下,在苏北、豫皖苏边区一带与新四军第6支队合编为八路军第4、第5纵队。第4纵队执行向西防御任务,第5纵队执行向东发展任务。
林飞虎的独立团被编入了八路军第五纵队,保持原有番号继续在海州附近坚持敌后抗战。为了配合战略的转变,更好的为抗战大局服务,新四军决定放弃一些利益,同意盐阜区的兵工厂北上,搬迁到云台山一带。
这个决定让林飞虎无形中占了个大便宜,他听到这个消息兴奋得一夜没睡,亲自带人前进到灌河口,把从水路搬来的兵工厂人员迎接了回来。
兵工厂厂长吴玉铎是个老革命了,他从二七年就参加了革命,一直在南方坚持游击战斗。红军北上之后,他留在了闽浙一带打游击,有几次差点丢了性命。南方游击队改编为新四军之后,他就一直在兵工厂工作。
这个老革命年纪还不到四十岁,背已经驼了。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刀削斧刻一般的棱角分明,深凹进去的眼窝里红红的,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
“吴厂长!老大哥!”林飞虎老远的就迎了上来,向吴玉铎伸出了手。
吴玉铎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这位同志,林团长对我们兵工厂是怎么安排的?他有没有具体的指示?”
林飞虎微微愣了一下,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吴厂长,这个你尽管放心,我们独立团早就把这些安排好了。”
“是嘛?”吴玉铎操着一口南方口音,“那你就赶紧把我们带到安排的地方去吧。我们的机器不能停,前线还等着我们造的子弹呢!”
慧能在一边忍不住笑了,“他就是我们独立团的团长!”
“什么?他就是团长?”正要指挥战士们卸机床的吴玉铎吃了一惊,“你真是独立团的团长?”
“我就是林飞虎,八路军第五纵队独立团团长。”他对着吴玉铎笑道。
“我只听说独立团长林飞虎是个年轻人,没想到会这么年轻!”吴玉铎赞叹道,“不过也不奇怪!我们革命人是不循规蹈矩的,红军还有二十多岁的军团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