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罗拉没有迎来夜晚，却失去了太阳。

日轮祭坛上空的究极之洞像一只破开的黑眼，吞噬着所有光线。岛屿间的海面变成暗银色，椰树的影子朝着错误方向延伸，连习惯阳光的宝可梦都蜷缩在训练家身边。小智和卡奇抵达波尼岛时，祭坛周围已经聚集了大量究极异兽，它们并非全部被控制，有些只是被失控的通道卷来，惊慌地攻击任何靠近者。

“先分开它们！”小智喊道。

皮卡丘跃上他的肩膀，十万伏特劈向一只失控的爆肌蚊前方，逼它停下却不伤要害。卡奇的喷火龙载着他掠过祭坛边缘，火焰旋涡将几只纸御剑隔离到空地。库库伊博士和岛屿女王们已经建立防线，四位守护神在远处盘旋，却没有贸然靠近究极之洞。

“奈克洛兹玛在里面。”库库伊博士神情凝重，“它的光被黑暗装甲压制，正在反向吸收阿罗拉的太阳能量。”

小智抬头看去。究极之洞深处，一只失去光辉的奈克洛兹玛被黑色锁架固定，身体表面的棱镜像碎裂玻璃般黯淡。它并非主动攻击阿罗拉，而是在痛苦中本能寻找光。暗黑火箭队把这份饥渴扭曲成坐标塔，使它每吸收一分光，通往主舰的能量管道就扩张一分。

祭坛石阶上散落着许多被吸干能量的照明装置，连洛托姆图鉴的屏幕都忽明忽暗。小智看见几个孩子躲在岛屿女王身后，却仍努力把自己的小磁怪举向天空，像想用那点微弱电光帮忙。

“这和以前不一样。”小智低声道，“它不是想夺走光，它是在求救。”

卡奇看了他一眼：“那就把它救出来。”

祭坛中央，一名暗黑火箭队干部正操纵装置。那人穿着改造后的以太基金会制服，胸口却是黑色火箭队纹章。小智一眼认出对方的脸：“扎奥博？”

“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莉莉艾从后方赶来，银伴战兽护在身前，“以太基金会数据库里没有这个编号。他来自别的世界。”

平行世界的扎奥博推了推眼镜，笑容让人不舒服：“真感人。每个世界的阿罗拉都喜欢把灾难解释成需要拯救的朋友。正因为这样，你们才总能提供最优秀的情感数据。”

“闭嘴！”卡奇怒道。

他刚要冲上去，卡璞?鸣鸣突然落下一道电光拦住。守护神的眼神很严肃，示意他们不能直接攻击装置。小智立刻明白，奈克洛兹玛与装置、究极之洞和阿罗拉太阳能量已经连成一体。强行破坏，可能会让被吸走的光永远散失。

“要让光自己回来。”小智说道。

“说起来简单。”扎奥博冷笑，“奈克洛兹玛的饥饿会压倒所有理智。你们越靠近，它越会渴望吞噬你们身上的光。”

皮卡丘跳到地面，冲着究极之洞大叫。它身上电光并不强，却明亮得像一点不肯熄灭的火星。小智按住帽檐，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们曾与奈克洛兹玛并肩夺回光辉。那时靠的也不是压服，而是把阿罗拉所有人的光汇聚起来。

那段记忆让他胸口发热。所谓冠军、英雄、救世主，在阿罗拉的阳光下从来不是一个人站到最前面，而是让大家相信自己的光也有意义。

“库库伊博士！”小智喊道，“还能联络各岛吗？”

“通讯不稳定，但可以试。”

“告诉大家，不要害怕太阳暂时消失。把能发光的招式都对准天空，不是攻击，是回应奈克洛兹玛！”

库库伊博士没有问为什么。他立刻通过联盟频道、以太基金会频道和岛屿巡礼网络传出指令。很快，阿罗拉各处出现了微弱光点。小孩子的电气系宝可梦释放小小电花，海边的灯笼鱼群浮上海面，训练家们让火焰、月光、闪光和妖精之风升向天空。

那些光很小，小到无法照亮黑云。

可它们不是能源，是呼唤。

阿罗拉从来不是因为阳光充足才温暖，而是因为这里的人愿意把节日、笑声、料理和战斗都分享出去。即便黑暗盖住天空，这种习惯也没有被夺走。

奈克洛兹玛的身体微微颤动。黑暗装甲立刻收紧，扎奥博脸色一变：“提高吸收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