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母亲需要她,再再说了,万一要是有什么危险怎么办,她只是个小女孩。”其实我之所以没让美丽带路,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就是午夜做的那个噩梦,里面的男人要真是他父亲,要真是出了意外托梦给我的话,那应该答应他照顾好美丽的安危,绝不能让她冒险上山,但愿那只是一个梦,不会是噩耗的前奏。
歇了两三分钟后,我和小远照着手电走进了林子,还好前天的踏痕以及掰断的残枝还在,我们俩循着这些标志,缓慢地朝山顶爬去,变爬行边高声地喊叫着李师傅他们四个的名字。
但空寂的山林没有任何回应。
深更半夜在树林行走更加艰难,总是时不时被枯草绊一跤、突枝划一下,没多大会,身上的羽绒服就已经露洞百出、羽絮乱飞。
其实这些还不是最折磨人的,由于树林茂盛,即便冬天也是密不透风的样子,所以外面的寒风根本吹不进来,潮气散不去,露水相当严重,我和小远的裤管一直湿透到大腿根,冰冷黏糊的感觉别提多悲催了。
但这些并不能阻挡我们前进的脚步,注意力全放在四周,时刻盯视着,想要抓住任何可能出现的亮光。也不知道是惯性还是幸运,我们竟然既没有迷路,也没有掉进暗洞,顺利地出了林子。
出来爬了没一会就登到了山顶,用灯光朝前方照去,可以笼统地瞧到后面的山体一面黑幽幽的斜坡;一面成断崖状,耸立着。
坡面部分除了山顶是**的巨岩,基本上全被树木覆盖,而断崖的下方则是一条宽阔的河流,反射着手电的晶莹亮光。
虽然我和小远口上没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几近凝固,接下来是一片陌生的树林,没有人带路,也没有走过的痕迹,很容易迷路,但并不能因此放弃寻找李师傅他们四个。
停留了几分钟,和小远商议了下,决定用两种方法防止迷路,一是做标记,在树上刻上箭头,尽量走直线;二是一旦转向,点然火把后爬上树梢,用烟尘的漂浮辨别出东北方向。
进入这片林子之后,才发现一切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复杂,里面除了繁枝还有紧密的藤罗枯茎缠绕,每走一步都要花费很长时间,去拽开挡住去路的这些杂七杂八之类。
身上所带的匕首肯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枝干枯藤只能靠手臂的力量去掐断,没一会我和小远得手上就已经血迹斑斑,伤痕累累。
“林哥,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走不了几步的。”小远掰断一根树枝后对我提醒道。
我停下来,照着手电四下扫视,前面密密麻麻全是紧蹙的枝干藤茎,根本不知道何时是头,靠双手的话,即便是天亮也爬不了几百米,必须想想其他法子。
低头的瞬间,突然发觉脚前空空的,忙蹲下身子用灯照去,发现越靠近地面的枝干和藤罗越少,于是兴奋地对小远建议道:“我们不走了,爬”说完咬着手电,四肢着地趴下身子,朝前挪动起来。
虽然这动作有点不雅,也使我脑子里想起那首爬出来吧,给你自由的革命诗歌,但确实顺畅省力多了,料想美丽父亲带着李师傅他们应该也是用的这种方法,要不然为何先前没有看到任何枝干被破坏的迹象。
爬了一段时间后,我停了下来,心里一阵沮丧。
后面的小远不明就里,对我不解地问道:“怎么了林哥,为何不走了”
我叹了口气指着先前在树干上用匕首刻下的箭头:“又回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迷路了”
“爬行的时候,基本是直线啊,怎么会转回来算了,还是用第二种方法吧。”小远说着掰断一根树枝递给我。
我用匕首将毛衣割下来一块,缠绕在树枝尾端做成火把,划着火柴点燃起来,将手电交给小远,让他帮我照着,咬着火把朝一颗大树顶端快速攀爬。
越往上,树梢摇晃得越厉害,似乎随时都要折断,幸好没有。站在顶端的一处枝叉上,我举起了还在燃烧的火把。
望着黑烟漂向远方,我指着那边朝小远喊起来:“前边是东北方,你做好标记”
“好了林哥你可以下来了。”下面传来小远的回应声。

